第152章
偷家的河神
亭墨也搞不明白,
事情为什么会走向这个地步。
看着沙盘裏的场景，她简直是要抓狂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金色的沙砾寸寸灰白下去,
以往被她视作蝼蚁一般的存在此刻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寸寸地夺走她对整个沙盘的控制权。
《神註视的星期日》是她用掠夺来的崩塌位面的气运将数个难以完全摧毁的高级位面合并形成，裏面的所有生物都已经被她所扭曲,
那些玩家以为自己能够通过副本最终完成的欲望也不过是虚妄幻觉而已。
她用所谓的“游戏”代替了天道逐渐掠夺这些位面的控制权，最后将那些所谓的怀有气运的人投入游戏异化,
明明夏以默现如今失去了记忆和能力，只是一个普通的连玩家都比不上的家伙才对,
怎么会弄到如今这个地步。
亭墨看着此刻站在玩家的反叛军背后面带微笑的那个女人,
几乎要恨得咬牙切齿。
可想到她在游戏裏的所作所为,
这会儿的亭墨却也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以默当初能够夺走了那么多个位面而叫她没有怎么察觉,
其中的原因就是她的动作相当小心，甚至她真的也完成了系统的要求，在保有记忆的时候,
她似乎对那些位面总还有些保护欲，对于气运之子也总有些温柔。
可是现如今没了记忆的她，却仿佛就像是无所顾忌了似的,
对于利用那些气运之子也毫无心理障碍,
几乎是达到了用完就踹的地步,
更是毫不介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对位面造成什么样的侵害。
利用她的副本来制作新的能够吞噬气运之子的副本，亏她想的出来！
……她真的是为了那家伙而来的吗？
亭墨看着那位被以默养在水池裏的神明,
禁不住想要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真的是为了那家伙而来的吗？”这个问题也是椋言想要问的。
他说不清楚自己想要得到的到底是哪个答案，但是却控制不住得想要问出这个问题。
尤其是这会儿身处于这个情境之下的时候。
“唔，椋言,
你忘记了吗？”以默正在动作温柔地给水池中的河神梳头，不过短短一段时间,
先前暴戾张狂的河神已经成为了她手中乖巧的小兽，这会儿安安静静地将脑袋放在以默的掌心，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是以默手中的动作温柔，却也并不能掩盖她正在源源不断地从河神的身体裏掠夺走气运的事实。
因为近日征战以及违背天道的阵法设置而导致苍白的面色逐渐变回丰盈红润，以默满意地瞇了瞇眼睛，就像是那个将公主困于塔上只为获得永生的巫婆一样，随即她站起身，走向了椋言：“我可没有之前的记忆。”
既然没有记忆，那自然就无法解答椋言的问题。
以默揽住了椋言的脖子，她的身上开始蜿蜒出无数光斑，就像是触角一样延伸进椋言的身体裏。
椋言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消失，身上的一切似乎都在被面前的少女解码，恐慌逐渐蔓延上他的心头。
这一次以默并没有拿手术刀，但是她却已经从主城中学会了如何使用比手术刀更好用的工具。
“椋言，你在害怕什么呢？”以默亲昵地，暧昧地凑近了椋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只要你还对我有用，你想要我的亲近，我就会给你。”
“你不就想要我这样依赖你，离不开你吗？”
是了，明明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明明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当以默凑近他，註视着他的时候，椋言也近乎要被迷惑了，是了，他想要的明明就该是这样才对。
无论以默是否懂得什么是爱，只要她能在他的身边就可以，只要她离不开他就可以。
而且现在那个原本叫他嫉妒的家伙也已经变成了以默的工具……现在他明明应该高兴才对。
……他高兴什么？
现在所有存在在这个以默的面前，都仅仅只是工具了，她不会为任何事物停留，在他失去利用价值之后，怕是会被面前这个家伙给一脚踹开。
椋言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犯了一个大错。
“失去记忆的以默，就只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怪物而已。”
她不会为了谁而心动了，和那些副本裏面只会遵循规则杀人的怪物也没有什么分别。
不能是这样的，不能是这样的。
如果一切变成这样，那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椋言颤抖地伸出双手，抓住了以默的脖子。
“怎么，椋言，你要杀了我吗？”以默看着椋言，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随即，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椋言，你舍得杀了我吗？”
这模样叫椋言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以默实在是太会利用别人的喜爱，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
但是随即，椋言却狠了心，他的手突然落到了以默的头上，就是那一瞬间，以默的瞳孔爆发出光芒来。
“椋言，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