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彦兮从棉花堆似的被窝里露出小半张脸,无精打采道:“饿……我真的、真的好累,这几天好像没吃过一点东西。”
辜骁道:“你喝过牛奶也吃过粥。”
“我知道,我就是打个比喻。”卢彦兮不悦地剜他一眼,但他似乎是少了几分力气,白眼翻出了娇嗔的味道。辜骁无师自通悟出了“娇嗔”一词,瞬间胆寒了一下,又道:“你还去色达吗?”
卢彦兮本还沉浸在慵懒的余韵中,闻言顿时一僵,嘴角钉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角度:“你……你都知道了?”
“嗯,我打过电话。”辜骁也不隐瞒,“如果是缺路费,我可以借你。”
“……”卢彦兮沉默了。
“我也可以帮你联系包车,成都去色达很远。”辜骁又道。
色达在四川的西北部,与青海毗邻,海拔高气候寒,完全符合“山高路远”这个形容词,这里不通火车更不通飞机,只有崎岖的山路连接外界。不用辜骁多科普,卢彦兮也明白去色达有多麻烦。且不说颠簸时长,就说这一路上他的综合征还会不会突然发作……
送餐的门铃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辜骁去开门把餐车拉进来,卢彦兮闻到了香味,艰难地坐起来。辜骁递给他一瓶温热的牛奶,道:“送餐员忘了给吸管……”他一顿,后知后觉道,“呃,你现在也用不着了。”
卢彦兮自然记起了某些细枝末节,他抬眼瞅了一眼辜骁,对方欲盖弥彰地垂眸去拿餐具。
有什么东西真的变质了,卢彦兮想,辜骁很奇怪,但自己似乎更奇怪。他现在能自理了,但脑子里全是一些不能自理的画面。
辜骁坐在床边一边喝牛奶一边看手机,omega一边喝牛奶一边看他。他知道他在看他,但他假装不知道他在看他。
吃完早餐后,辜骁搁下碗筷终于开口了:“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你去哪儿?卢彦兮想问,没敢问,只点点头:“那我睡会儿。”
谁也没继续餐前的话题,辜骁关上门走了,卢彦兮躺回了充满着alpha气息的被窝,他深吸了一口,活像个痴汉变态。可这股味道使他心安,他离不开竹叶的香气,好想、好想一辈子被这片味道包围……
卢彦兮倏地瞪圆眼睛,心下暗暗惊愕,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他的心好乱……为什么要这样想?!为什么、为什么……他一遍遍逼问自己的内心,是从哪一刻起,自己有了这种违背原本信念的想法?!
他不想做那种被alpha摆布被当成性爱玩物的角色,可他刚刚在想什么,他在想,想一辈子拥有这种体验……
圣慈寺背后就是荣耀广场,这件事让没细看成都地图的辜骁诧异不已,他花了三十块钱打车到尊荣大酒店,结果下车发现这就是几天前他放下卢彦兮的圣慈寺大门口,的士师傅告诉他尊荣门口在修路,所以从后门放下了他。
这里是成都的市中心,尊荣大酒店入驻于荣耀广场内,辜骁在酒店大堂等了十分钟,总算把黄冕之和龙薇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