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伪装得不错,套近乎失败也笑得彬彬有礼,卢彦兮那时一心想出家,再优秀的富家公子于他也如浮云。当陆时骞大摇大摆进门时,他才后觉不对,卢中柏和兰珊默许了陆时骞的为所欲为,当这个衣冠禽兽把卢彦兮强推进卧室时,名流绅士的虚伪面具就此碎裂了……
卢彦兮颤抖地抱住辜骁的胳膊,宛如即将溺毙之人寻求救命稻草,他不想回忆这段屈辱的过往,但是他必须说出来,否则辜骁不会明白,他踏上沪渝火车时的那种重获新生的喜悦有多宝贵。
“他撕开了我的衣服,然后疯狂地撕咬我……还掐住我的喉咙,叫我乖乖地听话!”卢彦兮咬紧了两排牙齿,直打寒颤,“他要标记我,说要我做他的奴隶,我是他心仪的猎物,他想耍弄我一辈子……他的牙比刀子还要尖,就这样一口咬了下去!我痛得大叫,可是没有人救我!他脱下裤子要进入我……他要进入我……”
辜骁立即揽过他的肩头,把他摁在自己的肩上,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别说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下去。”
“让我说——”卢彦兮固执地拗起头颅来,他蜷缩在辜骁的怀中,却仍是遍体生寒,“我反抗,他就殴打我,这种人上人习惯了被捧着的感觉,他只是觉得我难以驯服,很有难度,我越是抗拒他越是兴奋,即便我不做他的omega,他也不会放过我——”
辜骁很后悔开启这段争论,他无意勾起卢彦兮如此痛苦不堪的经历,这些淬毒的针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知有多痛,旁人共情再强,又感受得到几分之几?
“你不要同情我,可怜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要尊严和自由。”卢彦兮跪在辜骁的腿间,与之对视,“他没咬对地方,也没有进入我,管家不忍心我就这样被侮辱,打晕陆时骞救出了我。我只收拾了一点东西,就逃了出来,我以为陆时骞就是我的劫数,那我劫后余生了也该找慧生大师出家了。”
辜骁忍了忍,没忍住,说道:“慧生大师在色达等你,你想要的尊严和自由,只有他能给你,不是我。”
“一点点喜欢太少了,是吗?”卢彦兮苦笑一声,“不足以让你下定决心标记我。红梅阿姨说,活在当下最重要,将来要是后悔,自己担得起就行。不过你在犹豫,我不能逼你,一厢情愿还有什么意思?”
夜深透了,回到天昭寺,戴红梅已经睡下了。卢彦兮的竹筐里剩了三个土豆两个洋葱一个南瓜,成果凋零,来回一趟连成本就捞不回来。就着快燃到底部的蜡烛微光,辜骁发现卢彦兮挂彩惨烈,满身的擦痕,手肘几处的皮肤还往外渗着血丝,叫他撩起衣服来一看,嚯,腰侧还有一大片刮痕,隔着衣料,树枝照样能刺破皮肤的表层。
“把衣服脱下,我替你清理一下伤口。”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佛堂中央的铺盖上,卢彦兮在山里受寒,不觉得疼痛,反倒是进了屋,体温一高,破开的皮肤处开始辣辣地痛。
“我举不起胳膊了。”他无奈地看着辜骁。
于是对方只好替他更衣,这件久经沙场的t恤脏污不堪,已在报废边缘,卢彦兮被剥下黑乎乎的外衣后露出莹白的躯体,虽肌肤上遍布淤青伤痕,但柔和修长的身体线条仍昭彰了omega优于常人的体态。他就像一条深海里跃起的银鱼,晶莹而耀目,辜骁就像一个贪婪捕食的渔夫,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隐晦的光芒。
卢彦兮慢慢地懂了这种目光的含义,动情总在识爱之前,点破起初的混沌,守得云开,很多缥缈的东西都有了自己的名字。至此他终于敢承认,自己就是欣赏辜骁的正直、善良和温柔,还有他的才华,他的成熟和独立。
“啊……”伤口被擦痛了,卢彦兮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辜骁立马停下动作来,但不敢抬眼,只问:“我擦重了?”
卢彦兮去拉他的手:“你继续,别管我叫不叫。”
于是他继续擦,把血迹和泥土揩去,鲜肉外翻的伤口冒着血腥气,还带着馥郁的荆花蜜香气,卢彦兮被他碰一下,叫一声,身体喘息起伏,香味骤浓,他的乳尖俏生生地立起来,单裤下的性器也藏不住似的撑起了一朵小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