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说了要开公司的第二天,魏蕾就给老板递上辞呈,网站的ceo是她留学时的学长,几个年轻人回来做公司,从成立到上市,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如今刚开始发财的时候,她要说走,学长说她:“你这是干嘛?何必这么冲动,朋友帮帮就得了,何必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乐意!”魏蕾头一扬,拎着她的prada蹬蹬的走远。”
她的行动力可比两个男人都强得多,一个多月之后,不光公司成立,连办公室已经装好,人员也基本到位,就等黎舒这甩手掌柜来验收。魏蕾问他要装成什么样的,他记起从前黑压压的荣氏公司,就说嗯,白色,简单干凈就可以了。
“不是吧!这么白!!”真到装好时,黎舒站在门口傻眼,从天到地,全都是白色!一个完全模糊掉界限的空间,美是很美,就是美过头了些。
“叫什么!”魏蕾陪他看了一圈,进了他的办公室,不满道:“你自己说要白色的呀!我还特意托朋友找的设计师……哦,对了,他很有名的。”说着魏蕾往外看了看,神秘兮兮的又说:“诶,他就在外面了,马上进来,人一听是你,就说是你的歌迷,把手上的事情都停了帮你做,连设计费都没收,你悠着点啊。”
“餵,不能不给钱!可是太白了啊……”黎舒嘴上还不满的念叨,但听说是他的歌迷做的,立刻开心许多,再怎么说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嘛。
“很白吗?可我想它很配你,黎舒,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我们再改。”说话间设计师已经走进来,他面带微笑看着黎舒,抚了抚桌子说道:“家具和灯具还没进完,我帮你选了其它色系的家具,进来后会好很多。”
“谢谢你。”黎舒点点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男歌迷不少,但这样近距离接触一个比他年纪还大一点的男性歌迷……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走到窗前往外望去,春日的北京天气不大好,阳光也不是没有,但天空是蒙了灰的蓝,连远处的紫禁城也看不大清。而这样的背景中,这室内的白就越显得纯粹,黎舒想了想,问:“我们用什么窗帘?可以用百页吗?这样阳光一道道的进来,生动许多。”
“嗯,是要装百页,”设计师先生看着黎舒,眼中满是笑意,“外面已经在装了,等会儿你就可以看到。”
“哎哟亲爱的,太辛苦你了!”魏蕾走过来笑瞇瞇的拉住他的胳膊往外走,“来,我再跟你说说,麻烦你看看还能不能改,刚才黎舒说……”
这位设计师的东西看着简单,实则细节非常精致,又妥帖周到,几乎挑无可挑──黎舒这么麻烦的除外。他伸长了脖子看外面魏蕾跟设计师把他的要求都讲了,这才放下心来,转过头又去逗一旁的安妮。她正埋头帮他整理东西,黎舒拍拍她的头顶:“安妮,谢谢你来帮我,说,你想要什么?”
安妮抬头,楞了一下,说:“我想,我想嫁人。”说完嘿嘿一笑,“我想找个北方男人嫁了,嗯……”正好郑鸣海进公司,在外面跟魏蕾和设计师说话,她对黎舒挤挤眼睛,努努嘴道:“就像他这样的!”
“哦?”黎舒挑挑眉,笑着双手交叉支到脑后,“你妈不许你嫁这么远吧,再说,这对你有点难了哦……”
安妮急忙摆手,“没有啊,我妈妈说我只要嫁掉她就很开心啦……”说着说着反应过来,知黎舒是在笑她,立刻皱成包子脸:“舒哥你好讨厌!”
“黎舒──快出来──”魏蕾在外面唤他,郑鸣海走进来拉他出去,“来,看看你墻上放哪张照片。”
整间办公室并没有准备照片墻,只留了一面墻做整幅的海报,画面上的黎舒比真人还大些,看起来很有气势。黎舒之前选了两张去年演唱会的现场照片放大,今天看看现场效果,再决定用哪张。
“哇──”海报在地上平铺开的一剎那,几乎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太美了!”
一张是穿白色礼服弹钢琴的样子,灯光是淡蓝色的,从钢琴侧面拍过去,黎舒眉目低垂,完全沈浸在音乐中的样子;另一张则是唱压轴曲,他穿红衣黑披风从高臺上走下,姿势好似在飞。因稍微有点仰拍,将身体比例拉到最好,既张扬又从容的强大气场,非常让人震撼。黎舒最完美的照片,永远是在舞臺上,那是非普通写真硬照能够比的。
黎舒皱着眉摸摸下巴,让人帮他把海报撑在墻上挨个看了看,问郑鸣海:“你喜欢哪个?”
看他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郑鸣海笑了,极自然的把手搭他后脑勺上轻拍两下,打趣道:“我喜欢这个。”
“呃……”黎舒没理他,自顾自的又退后几步,摸着下巴再看了看,“好像都不太合适,跟这个房间不太合啊……”他一拍脑袋,“要不都不用,我另外拍吧,就拍生活照,轻松点的。”
“不是吧!”魏蕾夸张的叫起来,想想还有一大堆要做的事情,忍不住叫道:“你好麻烦!”
“啊,真的很麻烦?”黎舒挠挠头,尴尬的笑笑,“还好吧,我也不是很麻烦……”
魏蕾与安妮站到一起,默默的看着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比女人还麻烦!
倒是郑鸣海来了劲,兴冲冲的把自己的相机拿出来,“来,我帮你拍。”
这几年他除了唱歌写歌,培养出的另一大爱好就是摄影,技术和器材都是专业级,但这还是第一次在黎舒面前露一手,黎舒看着新奇,“行吗?”
“你就看我的!”郑鸣海搬了把椅子,放在刚装上百叶帘的落地窗边上,“坐这裏,站着也行,现在光线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