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鸣海扬扬眉,有这琴在,黎舒还有什么能够轻易看得上一直不肯买琴,说什么钢琴是他的另一半,说什么要讲缘分──恐怕就是等着这琴回来的这一天吧?
郑鸣海问过黎舒为什么不把以前的琴带回北京,黎舒当时只说这琴不是他买的,现在想新买一架给糊弄过去了。
第一眼看到钢琴的时候,黎舒真的有种砸琴的冲动,可当看见郑鸣海看着它,脸越来越阴,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把它扔出去时,黎舒心疼了。
“鸣海!”他挤到郑鸣海跟前,用身体护着他的琴,然后摸了摸后脑勺小声道:“我……我也没想到能拿回来……”
“你的东西你自己做主!反正我管不了你,也帮不了你。”看他这么紧张,郑鸣海更加的生气,甩了他的手就往外走,黎舒赶紧拉住他,把他往自己的房间裏带:“餵,你不要生气啊……”
关上门,黎舒抱住男人,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跟他说悄悄话,“好了,是我不对。钢琴确实是……我的生日礼物,以前他送的,它太贵重了,所以我不想要。”
贵重,当然贵重,至少他确实买不起。郑鸣海心裏很不是滋味,可能比价值更贵重的,是他们的“曾经”吧?
郑鸣海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不光十年前没有,就是去年知道他要跟荣耀锦结婚,也没让他像现在这样难受过。身体裏像有团火,在上上下下的窜,心却又酸又涩,也不知道该放到哪裏。
他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有看黎舒的脸,按住他的肩头,将他推开一些,沈声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啊?”黎舒见今天撒娇战术不是那么有效,小心翼翼的回想了一下,“啊,我有发短信给你,没收到?呃……我也没想到会通宵,后来已经早上了,我就直接来工作室了……”
“你至少该打个电话回来吧?!关机!”郑鸣海终于发了火,“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一整夜!!”
好大的声音,黎舒下意识的松开手,后退两步,还未回过神来:“我只是在工作……有什么好担心的?”
“哈!”郑鸣海气笑了,“你夜不归宿,我还不能过问了?!”
“不是这个意思……”
“我今天要走,你也完全忘了吧?!你答应了回来陪我回家!”
郑鸣海冲黎舒大吼,昨晚收到黎舒短信后再打回去,他已经关机了,他只好打给安妮,安妮只说他跟秦扬王导在排戏,结束就回来,不要打搅。结果这一等,几乎等了整整一夜!他差点像个神经病一样冲去酒店敲秦扬的门!到早晨才知道黎舒一个人去了工作室,原本他是早班的飞机,已经到了机场,想来想去还是没想通,折了回来。
“对不起……”黎舒赶紧道歉,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郑鸣海面前,手指却抠着他的皮带玩,“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担心,昨晚我太兴奋了,就想把戏排好,忘了时间。我一工作起来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