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这种事,绝不会只有一次,有一便有二。如禁果与毒药,即使再平淡无奇的关系,即使相熟多年、早把彼此身体背得滚瓜烂熟的情人,因偷偷摸摸的那么点情趣,也会显得格外诱人。
荣耀锦在酒店包了套间,大白天的就将窗帘全部拉好,黑漆漆不透一点光,只在床头开了盏微弱的臺灯。黎舒半裸着身体靠在床头,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尽,微微有些失神。
他已恢覆短发,鬓角被汗濡湿了,乖乖的黏在皮肤上,比长发时显得年轻许多,是荣耀锦最熟悉的样子。荣耀锦心中一动,手指又在被窝裏偷偷摩挲他的皮肤,顺着腰线慢慢往上爬,然后夹起微肿的乳尖,轻轻的揉起来。
黎舒皱皱眉,把荣耀锦的手拍开,伸手去摸荣耀锦的烟来抽。
小混蛋,自己爽够就不理我了……荣耀锦心裏颇为不满,但也没什么大不了,黎舒一贯如此。他带着笑意从被子裏撑起来,张臂揽住黎舒的肩头,顺手捏掉他嘴裏叼的烟,“抽什么抽,次次见你都在抽,嗓子还要不要?”
黎舒撇过脸,看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老板。”
荣耀锦一楞,“搞什么,我是不是你老板你也不该这么抽。”
“行了,罗嗦!”黎舒不耐烦又拉开荣耀锦的手,脱掉酒店的浴袍,抓起裤子套上,打算离开。他的背上全是抓痕与吻痕,上次在草原上的还没散尽,今天又添了不少“战绩”,即使灯光昏暗,也看得清清楚楚。那晚他们太疯了,荣耀锦最后张着腿,剎车都踩不稳,车还是黎舒开回去的,当时荣耀锦想也不知道郑鸣海给了他多少气受,他才憋得这么狠。
再次伸出手臂,荣耀锦将黎舒拦腰抱住,“着什么急,晚上一起吃饭,我有东西给你看。”
“我还有事。”黎舒看也没看他,捡起落在床脚的衬衫穿上,荣耀锦忙扯住他的袖口,“诶,好啦,现在就说,说完你再走。”
荣耀锦光着屁股下床,把他的电脑拿出来打开,“今年到明年我还要投三部戏,你看看,喜欢哪个。”
荣耀锦把准备的资料翻给黎舒看,还说:“其中一个片子是文艺片,很适合你,导演也很想你去演。黎舒,我不讚成你这次慕容冲的事,但做都做了,我们就不再提。”
“今年到明年时机正好,你挑一部我们好好做一做,要做就做男一号,绝不给任何人做陪衬。”
黎舒摇摇头,抬手把床头的灯开了,顺手又点上烟,说:“不用了,我没打算继续演戏。”
房间突然大亮,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荣耀锦无奈的伸手把光线调暗,无奈的说:“你不要又闹别扭,我知道这次的事你不开心,如果是我们合作,怎么会有这些事情?”
黎舒却还是摇头,再次起身弯下腰穿鞋,他背对着荣耀锦,嘴裏依然叼着烟,抽得啪嗒啪嗒响:“我说了不会再演,那不是我能掌控的事情。”
“不能掌控或者搞不定不是你的错,黎舒,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别人,我还不知道你?”荣耀锦耐着性子,循循善诱:“对你而言演戏也该和唱歌一样,你只需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不用考虑其它东西。”
黎舒闭了会眼睛,把烟灭了,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算了,没意思,那都不是我了,做演员不就是不停的做别人,我做自己都觉得累,干嘛还要做别人?这次接慕容冲,我主要还是为林义,了一个心愿罢了。”
听他这么说,荣耀锦也不再劝,合上电脑,套上衬衫又说,“好罗,我现在也不多劝你,这个可以以后再说。你不喜欢就不喜欢,但明年你出道十周年整,巡演总归要做,我已经让公司的人开始做企划……”
“够了!谁跟你说这些!!”黎舒越听越火大,他没想到荣耀锦还跟他说这些,还是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他转过身来拉着荣耀锦的衣领吼:“荣耀锦你当我们什么关系?!”
“那你说什么关系?!”荣耀锦也跟着发火,这黎舒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你究竟要气我到几时?!”
这才是荣耀锦的心裏话,他根本没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错,分手也好有了别的恋人也好,都不是问题,黎舒只是在跟他生气。
黎舒动作一僵,面无表情的问他,“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覆合了吧?”
“什么?”这回轮到荣耀锦懵了,只听黎舒又说,“只不过是约炮嘛,至多算偷情,大家朋友一场,这次你帮了我,我也该谢你,何必这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