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新单曲发行的第一个星期,魏蕾便觉得钱跟自来水龙头似的,一拧就哗啦啦流出来。不光是首批40万张单曲销售一空,无线彩铃和网络下载的收益噌噌的涨,眼看轻松的就超过唱片收益。魏蕾脸上笑开了花,事前人人都说黎舒此举太过超前了,没人会买账,但事实恰好相反,有太多的人愿意买他的帐。
看起来一切糟心的事情都过去了,当随便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听到黎舒的新歌时,曾经再多的艰难在此时都变得不值一提。除了北京的签售,黎舒还需要去一趟上海,整个宣传期只做两站,却轻易就吸引住了所有媒体的目光。
这次黎舒没让郑鸣海陪,他笑着告诉他自己已经ok了,无需担心,再说前后不过两天,他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一刻都离不了情人似的。
郑鸣海与他拥抱道别,整整一星期各种报纸电视娱乐新闻,不光都在讲黎舒的新歌和他的高调覆出,还都在说他的那一吻,说他们在炒。郑鸣海很想说不是你离不了我,是我离不了你好不好?他酸酸的想着两情若是长久又岂在朝朝暮暮?何况仅仅是48小时不到的时间而已呢。
“等了一年终于等到黎舒的新歌,我可以这样讲,听了他的歌就好像这一年来我什么歌都没听过。我知道这说法很夸张,但事实就是这么夸张,单曲发售首周卖掉40万,简直就是奇迹!今天我很荣幸请到他来我们的直播间──欢迎黎舒!”
“谢谢。”黎舒在电臺直播间裏坐定,对外面挤满的人露出一个笑脸,“大家好,我是黎舒,很高兴来上海,非常感谢歌迷朋友的支持。”
这次上海的签售会顺利而平静,当然这不是说场面不热烈不火爆,而是说它同黎舒习以为常的那样热烈火爆,他的歌迷还同从前一样热爱着他追随着他。
简单的开场白过后,伴随着黎舒的新歌,主持人开始提问:“黎舒,其实我很意外,我想所有的歌迷都被你去年演唱会上最后的宣言吓了一大跳,你当时有想过今后会怎样吗?是真的想过退出吗?这一年来你几乎都没有正面接受采访,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可以说了吗?”
“呃……有,”黎舒皱了皱眉头,显得有点怅然,“至少当时站在臺上是有这样想过。”
接着他浅浅一笑,语气轻快的说道:“不过这当然不可能,我很快意识到我不可能离开音乐,它是我唯一会的东西,也是我与这个世界交流的唯一方式,失去它,我的确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呼!”女dj松了一口气,她讲话速度有些快,颇为夸张的拍了拍胸口:“你刚才吓到我了。那黎舒,古典音乐呢?谁也想不到你的钢琴这样棒,上次演唱会的那一首连喜欢古典音乐的人都讚不绝口,你居然瞒了这么多年!要是别人,会一点点都会让全世界知道,可你完全没有说过,这简直无法想象。我们都知道你曾经在上海学琴,你当时究竟为什么会离开?流行音乐和古典音乐你又更爱谁呢?”
主持人的连珠带炮问了一堆,难掩兴奋,黎舒微微一沈吟,他需要稍微整理一下思绪再开口,他现在坐在这裏,面对的只是一个主持人,一个提问者,但与此同时有无数的耳朵在听,听他此刻最真实的声音。
“在我心裏,不论流行还是古典,都是音乐,都是我的最爱,它们不分彼此。”
“我五岁开始学钢琴,直到20岁之前,我都不知道流行音乐是什么样。我的梦想曾经是做一个钢琴家,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我不得不放弃它──我知道很多歌迷朋友都很想知道原因,我只能简单的说,原因跟我去年发生事很相似。它与别人无关,只因为我自己。”
黎舒无奈的眨眨眼,云淡风轻的将这个话题带过去。现在他可以不用避讳的讲到这件事,但不代表他要直白的讲出来,也不用不着太直白。接着他又说道:“那年我离开上海去到北京,第一次听到摇滚的时候,完全被它震撼,它的那种自由与热情,无拘无束的感觉,是我在古典音乐中所找不到的。我从小练习钢琴,差不多一天至少4个小时在练琴。整个少年时代,音乐是丰富的,但又非常孤独和寂寞。我那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我当时很幸运,遇到很好的朋友,是他把我领进一个全新的领域,就好像世界再一次为我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