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鸣海坐在床边,不断的帮黎舒擦拭额头的冷汗,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黎舒的脸上,他紧紧闭着眼睛,还没能从昏迷中清醒,再加上高烧的折磨,他的脸上时红时白,冷汗不断,想来十分难熬。
郑鸣海看得心急如焚,他仰起头小心翼翼将吊瓶开关稍微开大了一些,医生告诉他,这瓶药输完了黎舒就能退烧,可他怕药走太快黎舒会疼,犹豫了片刻,又将开关再次调小。见黎舒双唇一张一合,像在说话,郑鸣海赶紧俯下身仔细听,却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只得悻悻的吻了吻他的面颊,将唇贴在他耳边。
黎舒的母亲木然的坐在一旁的椅子裏,她眼睁睁看着医生护士为晕倒的儿子急救,看着医生教训郑鸣海,再看着这个男人守在儿子身旁,细心体贴的照顾着他,姿态温柔亲密,完全旁若无人的样子。
她慢慢的回过神来,问一旁的魏蕾:“你们谁帮他管钱?”
“公司的帐公司管,他私人的帐……”魏蕾有点迟疑,“我在帮他管。”
黎母看看了她一眼,嘆道:“我就知道。”说着她又从包裏拿出个信封,递给魏蕾,“帮他收着吧,这裏面是他这几年给我的钱,我哪裏用得上,都给他留着了。现在是他要用钱的时候,都拿去吧。”
“这个……”魏蕾真不敢接,只好说:“伯母,您放心,他不缺钱的。”
“他不是去年打官司输了吗?赔了很多。”黎母摇摇头,神情黯然,“我都知道,没人不知道。”
魏蕾总不能说旧情人又私下把钱还他了,但这钱无论如何是不能接受的,“没有,伯母,真不用担心,他不缺钱。这是他的心意,您收着吧……”
母亲接连摇头,缓缓的落下眼泪,她捂着脸悲戚的自言自语:“我不要钱,我不要钱……我要我儿子,只要我儿子……”
母亲的悔恨,郑鸣海的焦急,魏蕾的无助,以及外界纷纷扰扰的喧闹,黎舒都感觉不到了,他已经闭上眼睛,他想休憩,想暂时的逃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