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舒没想到他会醒,想了想,没话找话讲:“对了,我想起来,你买那盆子做什么用了?该不会拿来洗脚了吧?”
“哪能呢……你还惦记这个啊,”郑鸣海并未完全清醒,随口答道:“我怎么舍得,当然是干别的了。”
“嗯?!”黎舒一听来了劲,心想还能干什么,忙追问:“你干什么了?”
“嘿嘿……”郑鸣海却逐渐清醒,他眨眨眼,逗他道:“你猜。这可不能让你知道,要不你非杀了我。”
这话可让黎舒又开始纠结,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却被郑鸣海嘴角挂着的笑弄得脸越来越红,最后索性抓了枕头压他脸上:“我这就灭了你!!”
“哎呀饶命呀──”
两人打打闹闹,又是一阵疯,正欢腾得起劲,郑鸣海的电话响了。郑鸣海嗯嗯的点着头,把电话挂了抬头说:“黎舒,我们得走了,魏蕾说外面已经有记者狗仔在守,可能我这两天出去买吃的被看到,再拖下去人只会越来越多,我们得赶紧。她开了车来接我们,马上就到。”
“哦……”黎舒听了,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这也还是太快,他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下,没人知道的地方,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可还不到三天,真的太快。
郑鸣海扶着他的肩认真道,“黎舒,我们现在要出去了。”
黎舒抬起眼睛,看着他道:“一起出去会被拍到,你以后再也说不清,你认真的吗?”
郑鸣海笑了笑,对他伸出手,问他:“你怕吗?”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黎舒也伸了手,与他虎口相接,十指紧扣。
魏蕾开了郑鸣海的黑色吉普来,坐在车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一直留意着单元门口。她戴了墨镜,茶色渐变的那种,就跟滤镜似的,能让眼中的世界罩了层淡淡的棕。她在车裏望着曾经十分熟悉的地方,很快就看见那两个男人开了铁门出来,那两个让她在二十岁时无比热烈的爱过的男人,手牵着手走了出来。那画面犹如让她看场放着慢镜头的怀旧电影,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能够回到过去,回到她最好的年华裏。浓墨一样的树荫撒在他们身上,阳光显得斑驳,他们都低着头并不愿面对镜头,脸上却明显带着笑,开始时郑鸣海还走在前面拉着黎舒,人都涌过去咔嚓咔嚓的冲他们狂按快门,他只好把人捞到怀裏,搂着他的肩往车的方向一路狂奔。
“哈!!走罗!”他俩刚钻进后座拉上门,还没坐定,魏蕾一脚踩了油门,嗖的一下窜出去,很快就在阳光下跑了个没影。
看到魏蕾,黎舒才稍微有些回神,渐渐后怕起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快。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他根本不敢仔细去想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十指插进发裏:“啊……我太冲动了……”
“鸣海,魏蕾,对不起,我又连累了你们,我把你们也拖下水来。”
“你听听!”郑鸣海叫了,指着黎舒冲魏蕾告状:“他这叫什么话!”
魏蕾抬眼瞄了一眼后视镜,黎舒恰好睁了眼,也看着镜中的她,带着明显的歉意和难掩的忐忑,就这样看着她。这次很难得,她却没帮他,而是吹了个口哨对鸣海道:“嗯,打他!”
“哈!说得好!”郑鸣海得意洋洋的捏拳,作势抬手要打,却在拳头落下时改搂了他脖子,压下去猛亲!
魏蕾抿着笑,抬头又瞟了后视镜,见黎舒举着双手喊救命,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她摇开了车窗,单手把盘着的发髻解了,拨着发让它迎风飞扬;接着又打开音响,放她最近极爱的一首《viva
la
vida》,她随着它的节奏啪啪的拍着喇叭,仰着头跟它一阵吼:“喔喔──喔──喔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