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定那天,几个人按时到了荣氏在北京的新办公室。一看傻了眼,不大的接待室裏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地下乐队和歌手,他们全都同他们一样接到了通知。
他们以为会见着老板的,没想到只有个小助理跑出来跟大家交待,今天老板来不了了,一会儿挨个先跟经纪人谈,不过得慢慢等……
几乎所有人都不满,但要就此放弃这个机会,却谁也不肯。
于是排班。
小助理跑出来,一个个往办公室裏领,时间有长有短,出来时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郑鸣海十分不耐,一下午都在黎舒与魏蕾面前走来走去。
他感到屈辱。
即使他们还不够好,他也没上赶上桿子着求人喜欢。
魏蕾也渐渐锁紧了眉,却还是强打起精神,笑着安慰他们,红花还需绿叶衬嘛!
相较之下,黎舒最为坦然,他坐在魏蕾身边,塞着耳机小声的放着歌听,脚无意识的随着节奏轻点,完全没有介意周围发生的事情。
然后那小助理跑来跟他说,经纪人要见他,拉起他便要走。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们一起的!”黎舒赶紧解释,“是我们乐队接到邀请,我们才来的!”
“噢?可林叔说只要见你……”小助理疑惑的看着几人,接着又说:”那你不去?”
“我们是一起的。”黎舒再次耐心的解释。
“哦!”小助理似笑非笑的看了几人一眼:“那你们等着呗!”
“我`操!走!”
郑鸣海火了,被人当面甩脸,当即转身就走。魏蕾脸色也不好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黎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郑鸣海的背影,拉起她的手,匆匆的追上去。
他们出来时正是夕阳漫天,长安街的车流如虹,残阳映在笔直的大道尽头,所有的车辆建筑和这街上所有的人,全都笼了层耀眼的金,好不辉煌。
郑鸣海跨着步子走在前面,微微低着头,地面上拖着他长长的影子,黎舒心裏堵得厉害,冲上去拉着他的胳膊:“鸣海!”
郑鸣海回头,看见霞光与灯火都映在他漆黑的眼底,忐忑的望着他。所有的烦躁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他揽过黎舒的肩头,笑着拍了一把他的背:“嗨!什么了不起!咱不稀罕!”
”嗯!”黎舒看着郑鸣海的笑脸,一下子也笑开了,心裏暖哄哄的。
魏蕾跟上来,见两人都笑了,总算放下心来。
如果他们能抓住这个机会固然好,但如果因此闹得不愉快,那就太不值得了。她哈哈大笑几声,冲到两人中间同时挽着两人的胳膊,拉着两人跑:”走!我们回家!”
后面的贝斯和鼓手,看着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三个,在人潮中横冲直撞的跑,都无奈的摇摇头:他们仨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说是无所谓,但心裏还是难免失落。
黎舒发觉郑鸣海有几天都不怎么笑了,他跟魏蕾在一块儿的时候,两人也莫名的冷淡了许多,不知道闹了什么别扭。
魏蕾曾跟黎舒说过,他俩没有谁追谁,郑鸣海是学长,当初她去参加学校的音乐社团认识的,然后他们一起组乐队,成了好朋友好哥们儿,久而久之就在一起了。
魏蕾在感情方面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她认为反正大家都年轻,看对眼爱就爱了,哪裏用计较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