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荣耀锦被黎舒甩开,立刻怒了:“还没人敢对我这样!!”
“那是因为他们要求你!”黎舒站起来,离得钢琴远远的,好似它是什么骯臟得不得了的东西。他整张脸都涨红了,但因极度的愤怒,脸上反而挂了笑:“我求你什么?!你以为我会求你什么?!”
“好──”荣耀锦也站起来,双手抄在胸前,冷着脸再次问他:“你确定,你不求我?!”
黎舒闭眼撇过头:“再见。”
他独自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找到个公交车站,先胡乱挑了个进城的车坐了,再慢慢的挪回家。
那天他第一次觉得北京原来真的这么大,光是从郊区到四环的公交枢纽,就花了他一个多小时。
正好又赶到下班的点,黎舒研究了半天,发现还是只得倒车,倒来倒去绕了一大圈,又堵得人想死。
他脑子裏混沌一片,不断的回想着来到北京之后的这段日子,他究竟干了什么,以后怎么办?
完全找不到答案。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回家,回家,回到他现在所拥有的那个“家”。
“黎舒──!!”魏蕾跑过来,一把拉住他:“你上哪裏去了!?我和鸣海找你一下午!!”
“对不起……”
黎舒已经非常的累,他刚走到居民小区门口,魏蕾同郑鸣海就冲了出来。
“小舒!”郑鸣海担忧的看着他,他的脸色实在苍白得怕人,“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有演出的,你从来都不会忘,今天怎么搞的?”
“对不起……”
“算了,明天我去赔罪,有哥们儿顶上了,”郑鸣海拍拍黎舒的背,又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走,去吃饭,瞧你,冻成这样!该饿坏了吧?”
“对不起……”
“哎呀!够了!”魏蕾捂住他的嘴:“你是覆读机还是卡带了?够了!!”
“你要是真不想要我们担心,就别乱跑!”
郑鸣海敲了一下黎舒的头,眼裏满是担忧,黎舒嘿嘿一笑:“知道了,我还能走哪儿去,是不?”
可是真的对不起,鸣海。因为我的关系,这次,又得让你们失望了。
临近圣诞,荣耀锦憋着口闷气回香港过节,可家裏依旧没给他舒坦。
他其实更怀念小时候,他与母亲住在外面,父亲来陪他们上半夜,下半夜才回本家,虽然冷清些,但依然是个家。
没想到,两个女人斗了一辈子,临老了之后居然还正正经经进门,祖孙三代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坐一起,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外加“姐妹情深”。
这还是因为他的母亲出生好,外祖父家是书香门第,父亲其它玩过的那些女人,大部分可连他家的门往哪裏开都不知道。
荣耀锦的大哥倒没那么花,只是男女通吃,前两年也终于定下心来,娶了个名门闺秀,一口气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女儿。
他瞬间变成一个完美无缺的新好男人,有事没事逮着弟弟就会念叨,阿锦啊,我让你去北京开公司,是要给你锻炼的,成天只知道泡仔,泡仔还泡不到算怎么回事?
香港的市场就这么大了,现在马上又要回归,之后经济怎么样谁也说不好,还是内地潜力大,趁现在就开始好好做才是正经……
荣耀锦一面给他的小侄女派礼物,一面嗯嗯啊啊的应了,心裏却还是有几分不服气。荣家看着光鲜,做来做去,说穿了还不是些皮肉生意,有什么了不起?
北京又如何,还不是换个地方做皮肉生意,这一行的人,到哪裏迟早都一个样。
他想做点别的事情,真正的事业,却总是不成功,他也谈场恋爱,真正的恋爱,他总是想如果他能遇到真正值得去爱的人,他一定不会像他哥哥那么混蛋。
可惜,没人理他。
“啊……啊……阿锦,阿锦,你慢点呀……”
既然没人理,那他该干嘛干嘛。
身下的男孩双腿大张,被他操得呀呀乱叫,也不知道是享受还是难受,哭得梨花带雨。
荣耀锦闭上眼睛,高`潮的时候黎舒那张愤怒的脸晃到他眼前,他脖子一仰射了个痛快,然后靠在床头抽烟。那男孩调了个头,趴在他腿间帮他扯了套子,张嘴就舔。
荣耀锦抓着他的头发,忍不住还是想,如果是黎舒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