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吞+手打牛筋丸。
她拨了拨云吞,语带钦佩地答道:“所以说,jolin能有今天,也算是名至实归了。对别人狠都不算厉害,对自己狠得心下来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莫忆婷无语,沈玫的话听似残酷,可确实是现实的真相。
那些对别人残忍的人,往往对自己更残忍。就算是被伤害了,也必是默默躲在角落舔伤口,绝不会展示给外人,试图换得那些廉价的同情。
放下筷子,莫忆婷只觉得越坐越热,脸都有点发烫了。难道是刚才吃太急了?她要了杯冰橙汁,小口地撮着当作降温。但是似乎没用,仍然是燥热难当。
林圣杰很快註意到莫忆婷的异样,连声问道:“婷婷,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莫忆婷挠了挠有点发痒的脖子:“可能是热的吧,这裏面好闷啊。”
“不对,你脖子怎么起小疹子了?”林圣杰眼尖,指着莫忆婷的脖子问道。
沈玫猛然反应过来:“呀!婷婷你吃了我刚才烤的蛏子皇?”
“是啊,刚偷了两只。”莫忆婷不解地点点头。
林圣杰一下子急了:“你忘了你上次吃蛏子过敏的情形了?今天还敢试!海鲜那么多,你吃什么不好?非要拣这个!”
林圣杰压抑着怒气,隔着桌子,一把抓起莫忆婷的手:“快跟我去医院!”
沈玫和于飞见状也连忙跟上,都知道现在是一刻也耽误不得的。
上回莫忆婷过敏,一开始谁也没发现。直到她休克倒地,才被人察觉送去医院。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抢救,莫忆婷方才脱险,差点没把他们吓死。
林圣杰的双手很有力,牢牢地捉住莫忆婷的左腕。
莫忆婷下意识地想挣扎,但是林圣杰握得很紧,完全摆不脱。
只得随着他慢慢往外走,不禁有点心虚:她确实不知道原来莫忆婷是这样的过敏体质——其他海鲜都没有问题,偏偏不能吃蛏子皇。
林圣杰突然回过头来,不出声定定地看着莫忆婷。
随即,林圣杰瞅到莫忆婷的手腕有点微微泛红,便改用整个手掌包住莫忆婷的左手,二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许多。
挨得得那么近,莫忆婷不可避免地靠上林圣杰的胳膊,很坚硬,全是肌肉。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莫忆婷终于挣开了林圣杰,走向沈玫,轻轻地靠在她身上。
林圣杰掌心的热度让她有点害怕,那么明显的东西呼之欲出,莫忆婷下意识想躲开。
她的举动让林圣杰的眼神一暗,但是他克制住了,没再表示什么。
今天林圣杰没开车,是坐于飞车过来的。
沈玫半扶着莫忆婷,三人一起站在饭店门口,等于飞把从地下车库兜过来。
莫忆婷强忍不适,微微分开双唇,努力汲取更多的空气,让呼吸不那么困难。而这些动作,都刻意地掩饰了——她不想再增加沈玫的负疚感和林圣杰的担心了。
于飞的车刚停稳,沈玫就护住莫忆婷往前两步,先把她安置在前座。
沈玫和林圣杰却不太好进去了,因为于飞开的是一辆大众的gti——后座没有门。要坐进后排座位裏时,得从副驾驶座钻过去。
林圣杰第一次觉得,于飞买这款大众gti真是个超烂的选择。
以前看这种掀背式的车,还蛮酷。今天才发现,gti如此设计,其实是一种拒绝第三个人的姿态——它只合适容纳两个人。
当下,林圣杰毫不迟疑地把于飞了赶下去,让他和沈玫一起搭的士。
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于飞一向没让别人碰过的方向盘被林圣杰牢牢地握住,他怎么能放心把莫忆婷交给别人。
尤其是现在,莫忆婷如此不适、急需救治的时候。
莫忆婷看着林圣杰,就见他在关切、心疼之余,又多了几分怒气。她自知理亏,低声说道:对不起,阿杰,又折腾你了。我以后保证一定好好註意,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林圣杰没有答话。
他是在生气,但不是气莫忆婷,而是气自己。
为什么没有早一步发现莫忆婷的举动,为什么没能名正言顺地看顾着她,而要她受这样的大罪?
如果说之前林圣杰会担心自己的表白可能不够浪漫,自己的心意也许不能被莫忆婷接受的话,现在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走出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