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离了林圣杰的怀抱。
白少庭似乎是用上全身的力气,擒住莫忆婷肩胛的手如钢圈般,箍得她生疼。
莫忆婷被一直林圣杰拥住使不上劲,本就觉得脚下有点虚浮。又毫无防备地让白少庭这么拖拽,她踉跄着就要往地上栽去。
林圣杰乍从温柔乡中惊醒,就见莫忆婷脸色不对。他顾不上理会白少庭的挑衅之言,赶紧上前一步托住莫忆婷的腰,不让她滑下去。
还没等他的手触到莫忆婷,就被白少庭大力格开。
林圣杰一下子急了,冲白少庭厉声喝道:“放开婷婷!”
白少庭暧昧地笑了笑:“婷婷?这个月,你答应会乖乖陪我,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林圣杰大为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最单纯的婷婷,连多亲热一下都觉得是亵渎的婷婷,怎么被此人说得如此不堪!
林圣杰相信,这一定是他的污蔑!
他平覆着情绪,目光紧紧锁住莫忆婷,温言说道:“婷婷,走吧,不要理这种疯子,我们回家。”
话虽这么说,可其实林圣杰知道这个男人不是疯子,并且很可能跟莫忆婷关系匪浅。在他看不到莫忆婷的时候,这个男人乘虚而入了。
林圣杰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脑中翻滚的各种念头。那些拥住莫忆婷时满溢的喜悦,夹杂着满足、狂热和几许伤感的初吻,乍闻那些无礼之言时的激愤,都被他强自按捺。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带莫忆婷离开这裏再说。
是的,聪明的男人,见到此情此景最该做的不是立刻分辨究竟,非要搞清楚来龙去脉,而是先保持缄默,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做不代表没用,更不是懦弱,恰恰显示出智慧——嫉妒这把利刃,会毁掉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情和信任。
因为自己的不理智而把婷婷推向别人,林圣杰才不会这么傻。
果然,莫忆婷推开白少庭,伸手在包裏掏出一片硝酸甘油含在舌下。
她看也不看伸手还欲把她拉回的白少庭,低声说道:“这裏是墓地,不要拉拉扯扯,打扰了逝者。”
白少庭身形一顿,像是被谁重击了一下,再也发不出声音。
林圣杰见状,再不迟疑,握住莫忆婷的手朝母亲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之后,转身就往外走。
因为担心莫忆婷的身体,林圣杰微微揽着她的肩,走得并不快。
而此情此景看在白少庭的眼裏,简直和示威无异了。
又见林圣杰略略俯身,凑在莫忆婷耳边低低地说了句什么,莫忆婷脖子一僵,推了林圣杰一把,两人离得稍远一点。
随即,林圣杰又把她拉近,似乎在解释什么,莫忆婷边摇头边笑开了。
两人一路说笑着,越走越远。
如此距离,本无法闻声。可偏偏白少庭的听力很好,仍有低语断断续续地传到他耳中。待他想仔细分辨,却又听不清楚二人到底在说什么。
白少庭只觉得闷热难当,已经是秋天了,怎会温度如此反常?抬头向上看,只见天一寸一寸阴了下来,气象预报说,今天会有阵雨。
果然就变天了。
他转身离去,不再看那两人的表演。
白少庭来到一块新砌没多久的坟头前,伫立良久、低头不语。
只见墓碑上方镶嵌的照片中,一个女孩略略偏着头,笑得很娇美——是苏眉。
自白少庭吩咐judie做好这块墓碑之后,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灰色的大理石,豪华光鲜、却冰冷异常。不知道苏眉在下面,会不会因为太冷硬、不够柔暖,而觉得不舒服。
以前,她一向是很怕冷的。到了冬天就喜欢钻到自己怀裏取暖,象只慵懒的小猫。
时至今日,白少庭已不会再去假惺惺地追悔或者懊丧。所有发生了的事情都不可能再重来,苏眉已经死了,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所以,今天的凭吊也只是凭吊而已,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
如果实在要多点什么的话,可能是想得到苏眉的祝福吧。
祝福白少庭能有新的开始,一个和莫忆婷的开始。
不过事实显然和希望的相反,白少庭竟在这裏亲眼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拥吻。
看得出,莫忆婷很动情、很投入,投入到连他走近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