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不真切。
而不管是不是,此刻对方的敌意如此明显,只有一个可能——他也在觊觎莫忆婷。
思及此,林圣杰不再迟疑,转身平静地面对他,笑道:“我是婷婷的家人,刚才真要谢谢你把她送到医院。婷婷身体一向不好,我总是不放心她独自外出。”
语气不可谓不礼貌,但是其中示威的意味甚浓。
家人?白少庭不接话,疑惑地打量着他。
林圣杰也不理会,径自转回头,帮莫忆婷掖了掖被角。
又发觉吊针滴的速度有点快,他取过输液器,斟酌着调慢一些。
习惯性地做出这些动作时,林圣杰全然忽视掉旁边还有其他人,他脑海裏仍翻滚着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家人。
是的,家人。
因为他只是单方面地爱着莫忆婷,并没被接受,所以他们的关系还称不上恋人。
但是简单的朋友或者好朋友,又无法形容出两人之间拥有、绝不比通常意义上的血缘至亲少半分的——亲密和了解。
白少庭觉得,林圣杰的举动是故意在向他挑衅,以主人的姿态表示对他的不欢迎。
这个所谓的“家人”,怕是对莫忆婷存有不一样的心思。
不过,他倒没觉得林圣杰会是自己的情敌,一个毛头小子罢了,想必莫忆婷也不会看得上,也不用对他大动干戈。
可前提是,他要识相,别再打着家人的旗号随意染指。
当下,白少庭再次走向前,挡在林圣杰和莫忆婷中间,彬彬有礼地伸出右手:“白少庭,莫莫的男朋友。”
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莫忆婷,白少庭稍有点不习惯。
他不愿意和别人一般叫婷婷,干脆用姓来表达。
林圣杰几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男朋友三个字,实在太过刺耳。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就听到病床上传来细微的响动。
莫忆婷缓缓睁开眼睛,一时之间还对不准焦距,只迷蒙的看着床前这两个绝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两人。
“婷婷,你醒了?”
“莫莫!”
两人居然很有默契,一左一右地分别握住莫忆婷两只手。
莫忆婷根本不想和白少庭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她当即抽回右手,同时求助般地看向林圣杰,虚弱不已地低语:“阿杰,帮我请这位先生出去。”
白少庭一下子变了脸色,这是在怪自己之前大力推搡她,还没消气。
他识趣地松开手,出言抚慰:“莫莫,刚才在片场是我误会你了,害你吃这么大苦…………”
话还没说完,只听嘭地一声闷响,林圣杰挥拳直击白少庭的腹部。
白少庭一个踉跄,向后退去,眼看快要失去平衡之际,他手疾眼快的抓向床框稳住身形,才勉强没有摔倒。
没等他回过神来准备反击,莫忆婷再度开口:“白少庭,你还想让我再晕一次嘛?”
两个男人的战争,因着这句话立刻偃旗息鼓。
莫忆婷见状,疲倦地阖上双眼,翻身面壁,摆明不愿意搭理白少庭。
脚步声响起,门被扭开,又被关上,脚步声越走越远。
世界一下子清凈了。
林圣杰拿来片暖贴,放在莫忆婷左手边,涩声说道:“这么多凉水输进去,如果觉得冷就放上面捂一下吧。”
莫忆婷的心仿佛被看不见的手重重揪起:他总这么为她着想,照顾她,而她只会一次次地伤害他!
脸烧红起来,她难堪地调转视线,不敢直视林圣杰,嗫嚅道:“刚才的人,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同事而已。”
话一出口,她更加不自在了,这么迫不及待地解释,好像生怕林圣杰误会似的。
自己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莫忆婷突然意识到,她潜意识裏很在意林圣杰的观感。
似乎有某种答案呼之欲出,莫忆婷手忙脚乱地拉高被子,把自己涨红的脸深深埋在裏面。
林圣杰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拾荒者,明明只想找点果腹的粮食,却在不经意间挖到了阿裏巴巴的宝库,所有的珍奇异宝毫不遮掩地展现在眼前,一夕暴富。
他克制住心头的狂喜,若无其事地拉起莫忆婷紧紧扣住被子不放的手,贴近住自己的脸颊:“我就知道,我们家婷婷的眼光不会这么差。”
莫忆婷更窘了,可又不愿意把手抽回来。
从林圣杰那边传来的温暖,如同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她心底所有的渴望,令她贪恋,舍不得放开,但又担心会被烧成灰烬,不敢过于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