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逼着写话本太痛苦了!
唐流雨忍不住不顾形象地抓了抓头发,他以往写一章要花费几日,一年也未必能写出半本来,提笔一刻,摸鱼一个时辰,可自从门主下令后,他便被关在房内数月。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定点出门散步放风,除了休息便是写书。
他也不能如以往那般松散——闭关几月,难道要给门主才十几页文字?
届时门主身边头号狗腿唐落雪定然会先门中弟子一步清理门户。
当爱好变成了强制,日子难免煎熬又痛苦,尤其是他在写书一道实在不是个勤奋的人。
好在过年之前,他还是熬出头了。
唐流雨长嘆一声,浑身充斥着囚犯被特赦出狱后重获自幼的轻盈,心情就如窗外庭院中被风儿卷起飘扬的叶子,越飞越高——
“流雨,门主找你。”唐飞星忽地出现在门外。
叶子打了个卷,又慢悠悠地落回地面。
唐流雨看着唐飞星冷淡无表情的脸,“哦”了一声,他心中忐忑:“门主找我是?”
唐飞星看了看他,眼裏闪过一丝同情:“不知道。”
唐流雨:“。…。。”
不知道你同情我干什么?
唐流雨知道为什么唐飞星会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因为他见到唐精时,虽然她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周身低沈的气息却十分明显,让人毫不怀疑,此刻的她心情绝对十分不美妙。
“你的书我看完了。”这是唐精见到唐流雨说的第一句话。
唐流雨:写书数月,您不到几个时辰就看完了,哎。
唐精:“总体来说你写得不错。”
身为江湖中人,又掌管情报堂,无论是身法上刀光剑影还是事故上的尔虞我诈,唐流雨都十分擅长。
可偏偏正如之前他写过的所有话本一样,唐流雨偶尔的奇妙想法就像是一颗落入汤裏的老鼠屎,即使这锅汤用的是珍贵稀有的食材、又经过大厨烹制,也无法让人入口。
因为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此书之中,比起少年堪称波澜起伏、奇诡惊险的高手之路,情路之坎坷亦是丝毫不逊色。
“你写他被山野村姑所救,村姑温柔体贴,结果转手将他卖入知府当家丁。”
“知府小姐身柔体弱,常年卧床,他不惜日日用真气滋养,结果病愈后知府小姐转眼翻脸不认人嫁入江南豪门?”
“前面二点且不论,最后成亲的相府千金,大婚之夜才发现竟然是个男子,甚至欲强迫少年?”
唐精语气渐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啊?
啊?!
啊——
情缘坎坷到如此地步,难道这话本是告诉大家,你越厉害,就越没人爱?
唐流雨偏了下头,唐精本以为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谁知他竟然反问道:“。…。。这,是有哪裏不对吗?”
唐精一口老血几欲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