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方上还有一味熟悉的药材,便是这几日她沿路想要搜集的寒脊草。
看到这张药方,黎念容大概判断出这可能是都城中那味仿毒的解药方子。她看向启清稚,启清稚微微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是解药药方。”
黎念容有些不解:“仿毒解药的方子,是启清明给你的?”
“对。”启清稚道,“兄长让我交给陆先生,经由陆先生查看配置出解药,才解了都城中百姓所染的毒。”
听启清稚的意思,这方子......似乎是启清明拿出来的。
黎念容听得心绪杂乱,站起身来道:“他在哪裏,我要见他。”
她没有心思去整合梳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迹象和线索,推测启清明做这些事情的可能原因。此时此刻她只想站到他面前,捏着他的鼻子问问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背着她,瞒着她,一声不吭的做这种事情。
启清元的下场他不可能没有看到。
听到黎念容的要求,启清稚思索了片刻:“嫂嫂想什么时候见?”
“自然是越快越好。”黎念容蹙眉道。
启清稚问:“明日可行?”
“明日?”黎念容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信息,“他如今在哪裏?”
“暂关押在大理寺的牢房。”启清稚道,“在我回都城两日后,父皇便也回来了......将兄长暂关禁在大理寺中。”
“大理寺的周遭有禁卫军围守,想要进去,恐怕有些麻烦,我需要时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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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这一日黎念容老老实实的待在闻玉园,并没有踏出去一步。倒是遣白芷坐闻玉园的马车乔装去了一趟大护国寺,见到了陆百裏。
从陆百裏口中打听到的事情与启清稚所说基本一致,只不过是不同的视角。
白芷在路上又多听了几耳朵闲言,说二皇子生有北狄血脉,都城中这一场变故亦有北狄人的身形出现,恐怕是与北狄沆瀣一气,想要谋图中原。
也有人说亲眼见着二皇子拉弓将那北狄人射杀了,若是真的沆瀣一气,怎会这般动作。
言语菲菲,各执一词,无有定论。
黎念容听完白芷的讲述,便知晓昨日启清稚给她覆述的时候,定然省略了很多其中的细节内容,只囫囵了个大概。但是她也没有再去找启清稚追问查证:从旁人口中听多少,都不如启清明口中一句实话来得用处大。
月上梢头,到了后半夜,启清稚敲响黎念容所居住的闻玉园客房的房门。
黎念容已经换好了着装,身上罩一件宽大的黑色兜帽披风,将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随着启清稚从闻玉园后院小门出去,上了马车。
夜色中无人,马车驶向大理寺,马蹄声落在街道上,发出“哒哒哒”的清晰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