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陆百裏拍了拍放好金铢的口袋缝隙,抬头冲景清和微笑,“我也可以告你。我们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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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中很快刮起了新的流行风尚。
找陆百裏定做独一无二的玉饰雕件儿成了女孩们追捧的新活动,甚至有些男孩都来询问陆百裏,能不能雕刻扳指摆件之类的小玩意。
无他,只是因为陆百裏的一手雕工,确实精妙漂亮,更何况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他们还可以指定自己想要的款式样子。
这可比去求父母来的快多了。
陆百裏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先生在上面授课,他就在桌下偷偷的雕小玉石。也幸亏他坐的位置距离先生的讲臺并不是很近,一直没有被抓到现行。
到了后来,手裏的玉石雕刻单子太多,为了成品的水准与精致程度,陆百裏索性限制了数量,放出话去说每三日只雕一个物件儿,要先到先得才可以。
没想到找他的人数量不减,反倒骤增。
甚至还有世家子弟提出要自己准备玉石,这样的好事儿陆百裏自是欣然同意。
景清和看着陆百裏的口袋日渐鼓起来,冷不防的问他:“你不觉得你现在风头有点太盛了吗?”
“还行。”陆百裏手上雕着半块玉白色的圆石,抬头扫了一眼臺上授课的先生,继续分神雕刻道,“他们把钱送到我的手边上了,我要是不拿,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自己了?”
圆石入手温凉,晶莹剔透,看起来就价格不菲。陆百裏将半块圆石用小刀切割出雏形,掉落下来的碎料全都用宣纸接着收起来包好。
等抬头,发现景清和目光有些出神的看着他手中的圆石。
“你在想什么?”陆百裏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有些莫名。
景清和收回目光:“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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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清和就是个乌鸦嘴。
陆百裏被人一拳掼倒在地上的时候想。
书院如往常一般放课,先生离开后,六皇子言若旬突然带着七八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闯进来,为首身材高大的少年走上来,一脚踹翻了陆百裏的桌子。
当时陆百裏的双手正在桌子底下雕刻玉石,桌子陡然压过来,猝不及防,没能及时躲闪,刻刀便猛地随着桌子压到手背上,在左手靠虎口处划下一道深刻的血痕。
陆百裏痛得险些叫出声来。
他还没来得抬头,看清究竟是谁踹了自己的桌子,就被人一把揪住头发,从地上拽起来。
手中还握着的未完成的玉石被人一脚踢走,玉石碎裂的脆声清晰传来,就连刻刀也掉落在地。
耳边有一道幸灾乐祸的少年声音说:“六殿下,就是他,惹得云皎郡主不高兴!”
陆百裏被这一连串的突发事件搞得有些懵,即便没有想明白缘由,也还是很快开口道:“六殿下......”
“嘘,先别出声。”言若旬走到陆百裏身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刻刀,蹲在陆百裏身前,笑着将刀刃在他脸上虚虚的比划了两下。
“你给我表妹雕玉坠的时候,可没说别人也会有。”
陆百裏抬眼就看到明晃晃的刀刃,虽然很短一小节,但足以让他额头上冒满冷汗。
他倒是不觉得六皇子会杀了他之类的,毕竟在书院裏,当着那么多世家子弟的面儿......
但那把悬在眉心处没多高的刻刀,要是一不小心划在脸上......那刻刀有多锋利,他比任何人都再清楚不过。
偏偏今天景清和还请了假,没有来书院。
该死!
陆百裏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六殿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悬在眉心的刻刀立刻逼近了几分。
陆百裏挣扎道:“可是,可是云皎郡主的玉坠,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六皇子手中的刻刀微微倾斜着抬起。
陆百裏下意识闭上眼睛。刻刀抬起并不意味着言若旬准备放过他,而是抬手准备划下去。
但预料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反而少女温和柔软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六哥哥,你在做什么?”
陆百裏睁眼,看到穿了一身淡绿色裙裳的女孩站在他边上,裙衫随风微扬,淡淡的艾草气味漫过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