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稀才珍。
至于容月,她今晚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女子着倚靠在江文杉身边,将手上杯盏递过去:“有倚澜姑娘作舞,众乐师奏声,容月实在没什么可献于公子的,只能为公子斟酒奉茶了。”
江文杉高兴的接过酒盏,连饮了数杯,显然兴致极为畅快。
他是畅快了,黎念容在柜子裏却分秒难熬。这柜子似乎并不紧贴着后墻,与墻之间尚有一条小小的缝隙,故而一旦有人后仰,就会发出轻微的晃动。黎念容无意间后仰了一下,险些被那微不可查的晃动吓个半死。但她在柜子中的姿势实在很不舒服,整个人僵坐着,腰背挺直,连吐息都不敢乱动。
无声的黑暗间,黎念容感觉到有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扣住她的肩膀,带着她的身体向后仰。
黎念容转头怒目瞪去,却陡然觉得额头贴到一堵胸膛。
启清明今日穿的衣衫柔软随意,贴上去并没有什么不适,他身上淡淡的檀木气味逸散鼻尖。
把黎念容按到自己身上的一瞬间,启清明在黑暗中迅速抓到她的手,防止她出其不意再对自己做什么。少年凑在黎念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用气声迅速道:“贴近一点,空间会宽敞。”
黎念容没有立刻动作。
贴着启清明,确实让她在这狭小空间中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不少,甚至还可以随意的倚在启清明身上——反正他又不会像柜子一样乱晃乱倒。
黎念容揉了揉额角,接受了这个新姿势。
而这个位置,也正好能让她从柜门缝隙中看到雅间中容月与江文杉二人的背影。
容月为江文杉斟了一杯又一杯的酒,随着舞乐声隆,梨花玥中众人的兴致被调动起来,似乎外面的倾城之舞也极为精彩,喝声不断。
江文杉的註意力也被惊艷倾城的舞蹈吸引。
容月轻敲了敲香炉盖,重新点燃已经熄灭的云檀香。
檀木的香气慢慢在屋中缭绕开来。
黎念容垂着眼睛,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睡着了。这一支倾城之舞似乎表演了很久,以至于她垂头靠在启清明的身上,合眼想要打瞌睡。
直到启清明再次靠近她,两人的本就不远的距离拉近,温热的呼吸触颈扑面。
黎念容瞬时清醒。
她有些忍无可忍,许多事情再一再二没有三,启清明该不会是仗着在柜子裏面她不能发飙肆无忌惮吃她豆腐吧!
她伸手压住启清明的脸,愤恨的捏了两下,带着恼意无声质问他:“又怎么了!”
话音落,黎念容嗅到鼻尖传来的丝缕混杂在云檀香中的花香味。
她动作一僵,感受到启清明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垂下头。
少年下巴虚虚的压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极轻,极轻的呢喃了一句:“黎圆圆,我好像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