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会姜子微的事情并没有被狗仔发现,奇了怪了,明明他是在宣传期间,家周围应该藏了很多狗仔才对,他们怎么搞的,真是白让我冒了这么大的险了。现在想想,自己犯贱跑去陌生男人家裏,还妄想能够全身而退,实在不值得被同情,幸好姜子微身边不缺女人,又不想对处负责,才没酿成大错。时时都要提醒自己:小心谨慎,切忌急于求成,不要走老路!
七点了,出门。手机恰时震了起来,
“餵,您好。”
“美女,今天有时间么?”
这么轻浮的声音还会有谁?
“你不是应该忙着宣传么?”
“别提了,都三天没合眼了,今天晚上我找了点朋友一起聚聚,你来吧。”
没有商量,只是通知,
“可我今天有戏要拍。”
“来吧,晚上早拍完了,给你介绍点儿人认识。”
“那怎么见?”
“你拍完以后直接去“疯子”吧,我在门口等你。”
“疯子”是北京有名夜店,但并不是我的最爱,因为店裏的人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群疯子。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吧,要先赶去《血红战线》剧组。《血红战线》已经拍摄了快一半,我的角色小路才刚刚登场。高中时学的抗战历史我早就忘光了,没有做足功课让我心裏很是忐忑不安。但若要我只为了一个接线员再去研究一遍徐州会战,又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剧本上我只有短短几句臺词,充当人肉背景的时间却不短,看来我也要在这个剧组呆上一阵儿了。另外听赵哥说《谁人知我心》也已经开始接受审核了,结果过这周就能出来,也就是说我接的剧马上都可以开拍了。终于来了,我早就摩拳擦掌了,拍杂志和拍mv虽然也都很有趣,但我总觉得拍摄连续剧才是我的主职工作。
到八一影视基地时已经快八点了,一提起燕京影视城观众就会想起一部部现代剧,而拍摄军事片最好的场地就在八一影视基地。我挂上演员名牌,被赵哥带到了二号摄影场地。在周围就能听到裏面枪林弹雨的声音,一看,可不是,连坦克和冲锋枪都出来了,裏面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拍摄呢。
“你们是哪位?”
还没走几步,我就被一名场务拦下,我扯了扯胸前的挂牌,跟他喊,
“我是孙茹,扮演小路,今天来报道。”
我喊不是因为生气,而是现场声音太嘈杂,用我平时的声音肯定瞬间就会被湮没的,他看眼我的名片说,
“跟我来。”
我们被领到一个大肚子秃头中年男子跟前,他看上去粗鲁的很,
“王副导演。”
王副导演从一堆稿子裏抬起头看着我们,
“怎么了?谁呀这是?”
赵哥搓了搓手,把我推到前面,
“王哥,谢谢您给我们这次机会。这是孙茹,您电话裏不是说缺一个角色---接线员小路么,我们这就来了。”
王副导演又翻起了那堆稿子,还一边嘟囔着,
“小路。。。小路。。。我找找啊。。。。。。。。嗯。。。
有了!奇怪了,我这儿明明写着小路的扮演者已经来了呀,而且我们都开始拍他的戏了。”
我和赵哥面面相觑,什么情况,赵哥到底安排的行不行呀,赵哥也慌了,能上次大制作不容易,
“王哥,不是,这是怎么回事儿呀,我们这孩子一直等这次机会呢。”
赵哥脸一拉,
“演员的事儿又不都归我管,哪根葱呀你,埋怨我呢这是!”
还惹了他生气,这回真是损了夫人又折兵。赵哥也慌了,哈着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急急忙忙地说,
“不是,王哥,您真会开玩笑,我哪儿敢亚,您什么身份,我们什么身份亚,是不是。我们不是久仰您的大名么,这次又这么大制作,我就拼了命给她争取了个角色,也让她开开眼,见见世面,嘿嘿,这孩子一直就没什么机会,您好不容易点头答应了,现在事出突然,不怪别的,可能我们就没那个命。”
王副导演鼻子裏通了个气,倒也没想再难为我们,赵哥看王副导演脸色好点儿,继续说,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但您这儿要是有合适的角色也又定人的,就帮着提携提携我们,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是永远都不会忘的。”
说完,赵哥斜眼看了看王副导演的脸,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赵哥只能继续摆出讨好的笑脸,拉着我一步一哈腰的离开了。
“等着。”
在我们走了几步以后,王副导演开腔了,
“我这儿正好缺个人,卫生队的小蒋,待会儿就拍了,那演员还没来呢,你先看看她的臺词,一会儿叫你上场,但你行么?”
“行行!她一定行!”
这一下的大起大伏简直就是在折磨我的神经,赵哥在旁边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拿到失而覆得的角色让我对这部戏更加重视了,但这个王副导演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现在临危上阵也算是帮他的忙呢。时间不多了,我开始快速翻起了剧本,小蒋。。。找到了!臺词还是少得可怜的三五句,不过三集就死了,典型的炮灰角色,不过这样也好,算是个完整的角色。我看看,恩,臺词并不难背,但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叫上场,就很快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厢还在轰炸着,那边就已经有人叫我们集合了,我在赵哥的催促中去了右边的空地,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男的站一边女的站一边。点完名就叫我们去换衣服,女的清一色护士服,真庆幸自己还能有几句臺词,不至于沦落成真正的龙套。
“快带他们进场呀。”
场务就跟赶鸭子上架一样把我们引到了医疗室,男的全在担架上躺着呢,有化妆师在给他们作鲜血的处理,还有造型师给他们缠绷带。场面极其混乱,有人跑有人嚷,菜市场都没这儿热闹。
“差不多就行了,护士就位。”
大部的摄像机架进屋来,看来是真要开始了,我特意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四面的摄像机都能照得到我。
“action!”
这一幕所有护士只要顾着照顾患者就行了,
“停停!你的身子完全把整个画面遮住了,去去,站后面去。再来。”
我就是很盲目地继续给我旁边手臂流血的士兵包扎,人那么多,反正也显不出我来,来回来去拍了五六遍才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