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黑裤子戴着黑墨镜,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推开了门,他往裏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径直走到我的桌前。
“你吃完了。”
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此时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但结果他还是来了不是么?我扯了扯餐巾布,盖住裙子上的污点,
“对呀,你要点什么?”
两个人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但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们,我已经不羡慕你们了,
“服务员,来一份红烧鲈鱼,一份芥蓝,一瓶啤酒。”
他身着白色的衬衫,别有一番味道,
“一会儿酒只能我喝。”
“恩。”
原来他还记得我一杯就倒,心裏的委屈瞬间通通消失,从心底快要笑出声儿来。
他摘下墨镜,望着窗外,眼中是说不出的疲惫,而眼底那抹黑色却更加寒气逼人。
“哇,好像是廖振飞。”
“是他,是他!”
“那个女人是谁,他女朋友?”
“还能有错!”
“什么那个女人,你们没看电视呀,《宅男的春天》裏的阿呆。”
“真的?!之前不是有报道他俩的绯闻么?”
这些人在周围叽叽喳喳的,打扰了我们的好时光,我抓起手边的墨镜戴上了,
“真烦人。”
我抱怨着,廖振飞闻声回头,看到我,嘴一歪,
“你也戴上墨镜了。”
因为你,
“因为现在是公众人物了嘛。”
我像模像样地挺直了腰板,
“成,我也配合你。”
他举起红肿的右手戴上墨镜,像极了幽会中的明星。周围人有偷拍的,有录像的,我狠狠别过头。
“别管他们了,服务员,再来瓶啤酒。”
他话不多,一瓶瓶酒往桌上摆,一杯杯酒往下灌,借酒浇愁是吧,我不阻拦。
“狗吧,噢可测来的(走吧,我开车来的)。”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连忙扶住他,没走几步,他就抽出手臂,把我震得直往后退了两步。
“噢拨育裏(我不用你)。”
“行~那咱们去取车?”
确定小黑车是他的以后,我抢步进了驾驶座。
“裏噶瓦?噢来可(你干嘛?我来开)。”
千万别说喝醉的人醉了,
“我看你车不错,想开下,行么?”
“阿行(那行)。”
他点点头,摸出车钥匙给我,自己走到后面,试了四次才把门拉开。
上了车他就瘫倒在座位上,乖乖地睡去了,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我看着他的脸,抬起颤抖的右手伸向他,在触到他脸庞的第一秒钟,我的手被赋予了实感,我用指甲慢慢划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贪婪得一圈一圈勾勒着他唇的形状。我乐此不疲地摩挲着他的脸,闭起眼来默记他的五官,充分享受着这个游戏。
眼前的男人现在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