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披着厚重的服饰,坐在化妆臺前,看着自己的红唇,俏丽的睫毛,突然想起一两年前和王缤童童一起录制《美丽冬夏》的时候,她们说我化浓妆“像小孩子偷偷化妆”,我们一起逛街,一起聊天,一起重覆着无味的形体训练,日子过得单纯而快乐,那时童童还没有嫁作人妇,王缤还没有整容,我也没有做过主演,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
我并不是个念旧的人,也不常想起她们来,但总有某些瞬间,会让我突然发现自己竟还如此地想念着她们,还如此想念着在一起的青葱时光。
“唉。”
我嘆了口气,这么久了,多少应该和童童联系一下吧。
“你也觉得不好?”
化妆师显然误会了,
“我也感觉是怪怪的,恩。。。还是换一款清爽些的妆容吧。”
不由我分说,他就大手一抹,把妆卸了。
几分钟以后,镜子裏的女魃,着青衣,挂着淡妆,如出水芙蓉一般,淡淡一笑,倒带了些许仙气进来。
“不错嘛。”
化妆师显然也对最终的形象很满意。
今天要演黄帝歼灭蚩尤的重头戏,我早早来到现场,认真看着剧本,我知道老一辈演员一直恪守这些规定。
“老余,我早跟你说这孩子和其他那些小演员不一样。”
吴婕在我身边坐下,还拉着余党冰,我连忙起立,鞠躬问好。余党冰哼哼两声,不再多言,他在戏裏饰演皇帝,也只有他才有这么霸气的气场,康熙,干隆,顺治,哪一个不是他信手拈来,颇有些舍我其谁的架势。
“孩子,”
吴婕的手放到我腿上,很是自然,
“准备得怎么样”
“第一次和这么多得高望重的老前辈们合作,我。。。有点紧张。”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就放心大胆的演嘛,之前不是表现得很不错嘛。”
“那麻烦您指点一下,我把风雨击退以后的表情要怎么处理?坚毅?还带点骄傲?”
“击退雨师和风伯以后,当然要维持坚毅的神情,也可以加点儿骄傲进来,但那时蚩尤还没败,要乘胜追击,必然还有些紧张在裏面。”
吴婕还没说话,余党冰就插了进来,偷瞄了吴婕一眼,
“你呀你,插什么话。”
“我怎么了?她是问我的。”
“你这老头子!”
吴婕甩着手指着余党冰,这两个人演了一辈子的夫妻,也斗了一辈子的嘴。
“哦!这样就说得通了,谢谢余老前辈。”
“恩?余前辈就行了,可不要老啊。”
“他这个人呀,就是不服老!”
像现在这样和余党冰畅谈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塑造的角色无一不是经典,他在年轻时演过的杨过至今无人超越,年事大了以后竟成了皇帝专业户,每一次转型都如此顺畅。
之前我也一直很尊重他,可每次见面他都对我视若无睹,跟他说话更是对我怒目而视,后来竟然还拒绝与我同臺,这老头死倔死倔的,硬是不给我面子,说我孙小菲给中国影视圈带来了不正之风,所以我最后也只能选择对他漠视。
“演员上场,吴老师,余老师,您二位也请吧。”
不光是我,我想在娱乐圈裏除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所有人都尊重他们,我先起身站在后面,待他们离开后才敢动弹。
大家一字长蛇排开,廖振飞站在前面一些。这一幕可谓是大场面,皇帝和蚩尤的手下们悉数出场,这也是剧组裏演员汇集最齐的一次,再加上群众演员,人数合起来也得上千了。大家都喜欢看大场面,可人一多也就难以操控起来。
“卡!五排右三,你动作慢了!”
群众演员,还是群众演员,不停出错。
“卡!卡!这幕算了,不要了!”
下面一名群众演员垂头丧气的,由于蚩尤队伍裏一名演员的屡次失误,他的臺词被无情地掐掉了,我刚才见他还在兴高采烈地排练着唯一的一句臺词,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得到这个角色,天知道他花了多少时间练习这句臺词,可他的上与不上也不过导演的一句话。
应龙大败而归,力牧和常先也被风雨搅得溃不成军,队伍一时间陷入混乱,皇帝坐在涿鹿城头,脸上惊现慌乱的神情。
“撤退!”
皇帝强作镇定,命令风后摇旗撤兵,旗帜刚要挥下,却从远处传来呼叫,
“爹爹莫急!”
吹过一阵清风,一名秀丽女子从西北处飞来,张开双臂,一只脚弯曲,风吹起青衣,像极了一条长了翼的长蛇,此女便是天宫一神,皇帝之女---女魃,女魃轻轻落到皇帝身边,微蹙双眉,眼神坚毅而果断,
“爹爹,待我来破他妖法。”
皇帝颌首,一捋胡须,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