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导演让大家在一层集合,
“人都到齐了?”
他拍拍手,环看四周,
“这次道具组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不必惊慌,依我来看,这是一次恶性的扰乱事件,据我们估计应该是由附近的村民组织并安排的。”
他在开玩笑吧,在那裏睁着眼睛说瞎话,
“安静!大家想一想,如果真是如你们所说的有“鬼”出没,那为什么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受伤,为什么它们不攻击我们?为什么?!剧组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看到村民们有多反对了,这又是为什么!?单单只是为了善意地提醒我们这些陌生人么?请你们好好用大脑思考一下!”
我还是对导演的话将信将疑,他说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可他有一句话说的对,如果是真的鬼的话,又为什么没有人受伤?导演的话如同闷雷一样,沈沈甩了出来,在人群中没有激起任何回应,他不甘心地继续讲下去,
“安排点儿恐怖事件,他们以为就吓唬大家,然后把咱们从这裏赶出去,妄想!咱们根本就不会害怕。”
导演试图击碎空气中弥漫着的恐怖气息,很明显,是失败了。
“小张,你过来!告诉他们!”
小张现在好像缓过来了一下,听到被叫名字,上前了一步,
“你说刚才你从窗户外看见鬼头了,是不是?”
“对。”
“那它怎么不过来攻击你呀?”
“有窗户。。。”
“笑话,是鬼的话怎么会穿不过窗户呢?”
人群裏有人开始动摇,小声议论的声音慢慢传出,导演得意地看着大家,
“那窗外有什么呀?”
“就是下面的情况,有一两个工作人员在外面整理,有村民在走路,”
“哈!你刚才说有村民在外面吧。”
“他们经过这裏,”
“他们不是对这个宅子绕道而走么?怎么又敢接近了?大家听出来什么没有,村民村民村民,他们太过可疑了!”
底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看大家的神情也放松不少,与其说是相信导演所说的,不如说是希望如他所言,
“那咱们怎么对付村民?”
有人接了话,
“很好的问题,”
导演点点头,推了小张一把让他归列,
“我说什么也不干。”
“那怎么行?就让他们一直吓唬我们?”
导演背着手踱了过来,
“不不,我是说不要和他们有任何冲突,但从今天开始,我会把拍摄现场层层围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
“那我们什么也不做?”
“不做,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控制下。”
“导演,”
王谙茵从后面走到正中央,
“我建议咱们每天开工和收工之前都拜神,而且这几天大家都睡在一起,也图个安心。”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我也跟着点头,王谙茵提出的方法倒可以暂且一试,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先从内外一起改进了,要是再没变化,管他什么真假村民鬼影呢,大家就一起撤吧,什么电影不电影的,没有比命更重要的了,况且这命可是我第二条了。
当晚拜神过后,大家搬着被子一齐躺到了大厅,我和王谙茵睡在了三层,围在众人中间倒也安心不少,一夜无话。
就这样试过几天,果真再没任何怪事出现,大家也逐渐返回自己屋中休息,可拜神也就成了每天拍摄的重要一环,大家的心始终是悬着的,我也总觉得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这天拍摄完毕已经两点了,听说每天凌晨两点鬼门打开,阴气最重,我磨磨蹭蹭地熬到了三点才回了屋,一进门就把灯全数打开,固执地认为被光照耀着的地方就是安全的。这几日我总也睡不好,每天起床都愈感疲惫,衣服更是全都湿透,而那在夜晚折磨着我的梦境,却如被人生生叼走了一般,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回忆起来。我身心俱疲地坐在沙发上,这个沙发放在屋子最裏面,贴着两面墻,正对大门,可以看到屋裏的每个角落,今天我就睡在这儿吧。我拖来被子,往身上胡乱一盖,头放在衣服上枕着,没一分钟竟就有了睡意。
“吱-----”
我猛地翻起身警觉地看向四周,不是地面,不是床,不是椅子,不是天花板,那是哪裏传来的声音?!我的目光慢慢往远看去,却发现房门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