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伸起懒腰,随意往下挥散着光亮,穿越大气层,穿透玻璃,那幸存下来的些许微弱阳光最终汇聚到了一起,拧成三股强烈的力量刺到我的脸上。
“呵呵,呵呵。”
我抱着最佳新人和最受欢迎男演员两座奖杯在床上傻笑着打着滚,从昨晚回家后我就变成了这幅德行,要不是廖振飞强迫我关灯休息我估计能这样玩一夜。
“起了就快出来吃饭。”
廖振飞不知道在门口站了有多久,手裏拿着个铲子靠在门上歪着嘴坏笑,看来我这幅傻样被他尽收眼底,我脸上一红,急忙用被子捂住了头。
一切都与往常一样,我们两个人穿着松松垮垮的居家服,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但一切却又不一样了,楼外蹲着的狗仔一定知道为什么。
“我们剧组好像真闹鬼。”
我说着自己的近况,
“别闹了,哪儿有什么鬼。”
他连头的不抬,继续扒拉着饭,
“没准我就是一个。”
我开着玩笑,只有天知道这个玩笑有多真,
“那我也要。”
他僵硬地直视我的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却又暖了我的心,我害羞地转了视线,也换了话题,
“不是说你和我一起演么?”
“演什么?”
“《鬼娃娃》。”
他抬了抬眉,显得有点惊讶,
“我根本就接到这个电影,但就算有我也不会演的。”
什么叫不会演,和我一起不好么?
“为什么?”
我的声音也随着心情低了八度,他却是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心情变化,自顾自地回答道,
“你没发现我从不扎戏么,每次拍摄结束后我都要休息两个月才会接下一部戏,这是我的规则。”
狗屁规则,一点也不努力奋斗,一点也不上进,怪不得他混了这么久才第一次当上主演,现在我的心裏很阴暗。
“ling…ling”
廖振飞的电话从刚才起就狂响,但他一个也不挂,一个也不管,
“ling…ling”
“你要不接了,要不就挂了。”
我没好气得看了他一眼,
我的心情很不好,如果他已经是一线男星了,那以逸待劳无可厚非,可按照他现在这种进度,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能陪我去到我理想的高度。人呀,就是这样不满足,不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是想办法追他,在一起以后又开始心惊胆战想要公开,现在公开了,地位牢固了,却开始嫌他不够上进。
廖振飞看了眼手机屏幕,楞了一下,
“餵。。。恩。。。恩。。。我知道。。。好,一会儿见。”
“小茹子,我出去一趟。”
他倒是雷厉风行,一下就起了身,把盘子堆进水池。
“你去哪儿?”
“公司。”
廖振飞现在已经换好了上衣,
“那你等等我,我也去。”
昨天赵哥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说有事儿找我,
“恩。”
他放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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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冷,我裹紧了敞开的羽绒服,恍恍惚惚地走到大街上。赵哥很快就和我谈完了,说有急事其实也就是聊聊恋情曝光和新人奖,但都已经是发生了的事儿了,还有什么可急的。我撇下廖振飞,伫立在购物中心楼下,心情不好的时候,花钱总没错。
“这件衣服衬你的脸色。”
要!
“这条裤子显腿长。”
要!
“这双鞋高贵。”
要!
“这个包限量版。”
要。。。。。。还是不要可得好好想想了,毕竟是个六位数。
售货员见我手裏拎着大包小包,殷勤地跟在我身后,
“需要我给您介绍一下么?”
这是个隐藏在问句下的陈述句,她完全不给我回答的时间就呱啦呱啦地得说了起来,
“今年流行黄绿色,所以这一款很适合您,而随着工人装的再次兴起,那一款也是您这样时髦女性的必败品。”
惭愧惭愧,她这么一说我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离时尚届这么远了。
正当我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店裏响起金属高跟猛击地板的声响,一个时髦优雅的女人在店裏其它售后员的簇拥下走进来,踩着的高跟鞋少说也得有十厘米。
“那个,您要不先想想,我去那边。。。?”
跟我的售货员肠子都快悔青了,我摆了摆手让她走了。
“这个月的新款都给您预留了,您看看?”
所以售货员都低头哈腰,脸上带着过分讨好的笑,
“不用了,小张。”
她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阵旋风带着她的人走了,却在店裏留下一片狼藉。售货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再管其他顾客,八卦顿时成了她们此刻最大的乐趣。正好,看了刚才那个女人豪爽得近似无理的扫货之后,眼前这个限量版包包好像也没多少可炫耀的了,我磨着脚向外面走,
“娱乐大亨家的女儿就是有钱。。。”
“你没看人家孙子三岁宴会那时候呢。。。”
“有钱了不起呀,不像咱们都是自己挣的。。。”
经过售货员身边的时候,我还是听到了这几句充满羡慕与嫉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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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裏还真是什么都有,我拎着购物袋站在电动游戏城门前,电动。。。真怀念。我上初中时,干过最叛逆的事情就是瞒着父母翘课打电动,而现在玩的人越来越少,打电动早就过时了,孩子们的童年伙伴也变成了电脑,这就是一个时代的变化。
“孙茹?”
戴着墨镜还是被人认出来了?我挂上完美笑脸转过头,
“太好了,没认错!”
眼前的男人,不,是男孩,高兴得张牙舞爪,我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