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安竟然意外觉得这段旅程莫名其妙让他和匡瑾年的心跳贴近得如此亲密,有些不舍得脱离这份温暖。
匡瑾年轻轻在他耳边:“冷吗?”
“不冷,很暖和…”苏乐安用手心包住他握着缰绳的手背:“好凉…”
匡瑾年沈声叮嘱:“把手放进衣服裏面,不许拿出来。”
苏乐安听着他不容置喙的声音,只好把手放进温暖斗篷:“可是你冷。”
匡瑾年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你在,不冷。”
“妹妹,不要生气,他们好不了多久了。”博雷摸着腰上挂着的弧形弯刀,恶狠狠地说。
若水蹙着的秀眉微微舒展:“哥哥,皇帝哥哥就交给我来支开好了。到时候你把苏乐安杀了之后抛尸山下,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博雷听他妹妹言语中的狠狞开怀大笑,低声说:“水儿真是长大了啊!”
若水低头微笑。
本来这些外族人不应该跟着,但是博雷执意要攀亲带故,说是认匡瑾年做义兄,加之司徒美觉得跟邻国王子攀亲带故多有裨益,也大力同意,匡瑾年无奈只得让他们兄妹同行。
“当心,”匡瑾年扶着苏乐安下马:“随朕一道……”
“不可,皇上,皇后不宜进入黄陵。”司徒美瞥了一眼苏乐安。
“为何不可?摄政王不若说说哪条律令规定皇后不得进陵墓?”匡瑾年紧紧抓住苏乐安的手指,问司徒美。
司徒美笑了一声:“国有国法,陛下怕是忘了先皇不喜宦官太近。”
匡瑾年咬牙,欲要多说,苏乐安拉住他的袖子:“没事,我不想去。”
匡瑾年忍下怒意,安抚道:“那你在此等着朕,马上出来。”
苏乐安点头答应。
帝冢祭拜典礼早布置完善,匡瑾年身为皇帝和皇亲国戚进入墓穴供奉香火,而苏乐安作为宦官不得进去,被众官员拦在了外面。
苏乐安明显感觉到了周围人对于他这个男后的敌意,不过他对于进黄陵也无甚兴趣,更不会对这些人的目光多伤神费心。
倒是匡瑾年回头看了苏乐安一眼,见他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的松枝上,扬声道:“当心些,莫要摔下去了。”
“哦。”苏乐安冲他摆了摆手:“皇上快去快回,这树结实得很,怎么可能断?”
匡瑾年挑眉,转身进了皇室墓穴。
苏乐安正在想事情,却感觉一冷,转头就看到那个西域王子正手持尖刀朝他走过来,狞笑着盯着他看的表情让人窒息,而周围的人都没有註意这边。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宦官,威胁当前,苏乐安很有自知之明地起身想要喊人,但来不及了,西域王子逼近而来,他赶忙后退,没想到脚下的土一松往后坠落下去,不禁佩服匡瑾年的乌鸦嘴。
“苏总管!”西域王子阴谋得逞,状作担忧地惊唿起来。
“救命——”苏乐安乡下坠落,看到头顶上很多人围观,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过来,光芒刺痛了他眼睛,苏乐安抬手遮住透过树枝叶打在他脸上的光束:“这是哪裏…额——”
腿很疼。
苏乐安艰难地坐起身扶住骨折的地方,可是为何会突然塌方?联想到西域王子的行为,他觉得应该也是他干的没跑了。
他休息了片刻忍痛起身,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这裏是一个闭塞的山穴,两旁的石壁挨得很近,头顶上是岩壁,身旁的一株千年古树枝繁叶茂,应该是它托住了他,地上是被带得断裂的枝干。
石壁的缝隙间有水流缓缓流下来,土壤是湿的,缓冲作用让他没有受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