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寂恒宗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些都只是逢场作戏吗?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体会众生百态的工具人了?怎么可以这样?
如果他给的关切都是假的,感情也是装出来的,可是这紧紧相牵的指尖传达的温度确实是真的啊。
苏染恼难极了。
到了跟前寂恒宗师果然如约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苏染垂眸,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让松开,匡衡策真松开了他又觉得哀怨,不知道这种郁闷从何而来。
那唱歌的老者面容愁苦,穿着蓑衣带着斗笠背后背着个竹筒裏面放着垂钓的钩、干粮和竹水壶。
老人听见脚步声抬起枯瘦褶皱的手抹了抹浑浊的泪珠,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两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微微一楞才说:“你们是…从西边来的?”
“正是从中土来的,打算出海。”匡衡策又恢覆了他一派宗师的神色,沈声静气地道:“施主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苏染看寂恒宗师瞬间转换了人设,刚才那个花言巧语撩人心弦的人仿佛不是他,可是当匡衡策恢覆镇定自若地光辉普照的时候却让苏染愈发移不开眼睛。
有的人註定光芒万丈受人敬仰,苏染很喜欢看寂恒宗师目空一切的样子,就像一个神,而神走下神坛给他惊鸿一瞥之时却反倒让他不安。
老人嘆了一口气道:“今天又一只鱼都没抓到,就抓了些小螃蟹,我和老伴都吃了不知道多久没吃过饱饭了啊。”
苏染看着森林:“可以去林子裏摘野菜卖或者种种地,为什么吃不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