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隐寺的伙食不错,不过苏染不是负责吃的那个。
今天寺裏来了大人物,他一个新来的小小香客自然要靠边站。
不。
不只是要靠边站,还得给这大人物做饭。
本来了无路上跟苏染说的那个意思是意思意思,让他第一天来就好好歇歇,其他弟子先凑过做一顿斋饭给他接风。
没想不凑巧正好赶上了寂恒宗师莅临……
所以苏染就被直接赶鸭子上架,刚放下包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奔赴前线开始了他在栖隐寺当大厨的职业生涯。
如果不是苏染坚持要洗个澡才能显示对寂恒宗师的尊敬,那些催促他去干苦力的栖隐寺帮厨弟子一定会拖着他直接蓬头垢面地开始干活儿。
苏染认为人生中有两件神圣的事情,一件事是做一个合格的兽医,另一件事就是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所以他对于煮饭这件神圣的事肯定不会打马虎眼,让他顶着被雷劈得乌漆嘛黑的衣服和脸去煮饭,这是万万不能够的。
他洗澡的时候,狗日的聚宝盆就硬趴在他后背上不肯下来,好哄慢哄地也没劝动。
等苏染被门外的小沙弥念经似的催促着洗好了澡,那杀千刀没眼力见的聚宝盆也被洗的焕然一新。
该盆从他背上顺着肩膀滑到了他大腿上,贴心地让他方便穿衣服。
方便你妹,贴心你大爷!
苏染闭上眼睛,闻着屋中的淡淡檀香静下心来,微笑着,从腿上把那滑来滑去穷嘚瑟的盆请下来……
然后往窗臺上狠狠摔了又摔。
苏染知道扔不掉,所以只能用这种粗糙的方式对待它了。
真是抱歉。
哐哐哐——
门外的小沙弥以为苏染想不开撞墻了,立时间不敢再多逼逼一个字,都轻声细语地劝他:“苏施主…麻烦您能稍微快一点点吗?我们寺裏没个做饭能拿出手的,自己吃还能凑活…可是若是拿来招待宗师…只怕宗师再也不来咱们寺院了。”
“这就来。”苏染应了一声,换上青色的僧袍。
正合适。
照照镜子。
又变回了原来的苏医生,僧袍穿在他身上反倒添了三分书生气,看起来温雅得很。
摔扁了的聚宝盆终于老老实实挂在他腰上,屁不敢放一个了。
他穿戴整齐走出门,一边跟着看他出来都松了一口气的小沙弥往后山的食苑厨房走,一边问:“都道是出家人不贪口舌之欲,你们宗师还讲究吃喝?”
“讲究!可讲究了!”一个小沙弥接话,神采飞扬地开始唠叨他们宗师:“斋饭不好吃、山水无灵气的地方宗师他从来不去,他去哪裏不去哪裏都是随意而定的,没有人猜得到他下一次会去哪裏。这次来我们栖隐寺听闻也是方才才传的飞书,他老人家后脚就到了。”
“老人家?他看着不老?”苏染想了想之前看到的那个人,顶多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