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气。可是她心中的恨与痛又由谁来买单呢?
林静好抓紧手中的包包,努力地平覆着心湖上汹涌的波涛,扬起微笑对身边的顾灏宸道:“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我先回去了。”
顾灏宸见天色已经很晚了,而且又看到纠缠不放的高明宗,很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既然我已经做了好人,那么我就好人做到底,我送你回去。”
“好。”她也不矫情,反正今天已经麻烦他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而且有他陪伴,高明宗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想到这裏她的心就因为他的存在而安定。
泊车员将一辆低调的黑色的奔驰车开过来后,把车钥匙交到了顾灏宸的手上:“顾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语气是毕恭毕敬。
这时高明宗却和沈佳莲并肩而来,挡在了车前,有意不让他们上车离开。两人与林静好和顾灏宸面对面站着,高明宗带着恨意的眸光像是刀片一样在林静好细嫩的肌肤上切割而过,势必要让她伤痕累累才能解气。
“林静好,你还敢说你和他五年前没有什么,若真没有什么,这半夜三更的还会腻歪在一起难分难舍?”高明宗话中带刺,嘲讽十足,“我真是后悔和你一起浪费了五年,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现在我要告诉你,你不配!从今以后,你不会再拥有我的温柔,这些都是佳佳一个人所有。我们一定比你幸福!”
像是在对林静好极力保证什么一样,他发誓般认真。
本来他对林静好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所以才会没有送沈佳莲回家,选择一个人在这裏等待到现在。当他看着他们一起从歌城裏出来的身影时,他的心更加得凌乱,戾气在血液裏沸腾,让他难受不堪。
林静好对上高明宗针尖一样的目光,心臟在瑟缩着的疼:“不要告诉我你特意在外面等我这么久就是和我说这些废话!高明宗,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不管我五年前或者五前后和他有什么关系,都不需要向你报备了。你们幸不幸福不是做给我看的,而是真正属于你们的。我对你们的幸福不感兴趣。还有你挡着我们的路了,请让开。”
“林静好,现在搭上他了,你说话可以这么伤人吗?”高明宗冷讽道,“你不要忘了,是你先对不起我在先,我才狠心放弃你,造成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的错,怨不了任何人。”
“我从不怨天尤人,所以你担心多了。”林静好面不改色,平静以对,只是胸口的疼痛像是河道裏的淤泥一样,正在渐渐积累。
“夜深了,她需要休息了。”顾灏宸冷沈的声音裏带着不容他人抗拒的力量,眸光闪烁着冷意,“若你们这样无理纠缠下去,我不介意报警。”
有时候,有些人真的是得寸进尺,过多的纠缠只会徒增自己的伤痛。
顾灏宸打开了车门,示意林静好上车。她弯腰上车,顾灏宸也上了车,发动车子,绕开车前的两人,驶入了车道上。
车内,一片静默,林静好转首看着车窗外流逝而过的光彩,把她漆黑的眸底的悲伤映照清晰。她紧咬着唇,暗地深呼吸。林静好闭着眼睛,想把今天如潮的悲伤都赶走,可是胸口却依旧胀痛难忍,仿佛堵着什么东西,就在那个地方,硌得她硬生生的疼,难以抒解,“我想去海边吹吹风,可以吗?”
回家,只有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她怕自己会疯。
顾灏宸将她眼底深深的悲伤和痛苦一收眼底,她却倔强的不让自己的悲伤漫延,让他隐隐心疼。
“好。”他将方向盘一转,往海边而去,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会尽量办到。
三十分钟的车程便到了海边,他将车停在公路边上:“到了。”
林静好下了车,半夜的海风冰冷的如水,带着浓浓的咸湿的味道迎面吹来,刺痛了柔嫩的肌肤,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可能是心上的痛已经淹没了她的一切知觉,让她麻木不仁了。她一头长发被风吹得极乱,像是无数的黑色蝴蝶在风中翩飞,再黯然坠落。
林静好走向柔软的沙滩,深一脚,浅一脚,留下了一排脚印。顾灏宸从车上拿了一样东西后跟随她而上。她走向一堆巨大的乱石,攀爬上去,坐在一个平坦的石面上,张开双臂,接纳着海风,与之温柔缠绵,倾听着阵阵潮水,一涨一落,将她的心占满。慢慢地,她将双臂收拢,环抱着自己,仿佛很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