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隔间裏的那番春光,时间早已到深夜了,此时曲消人散,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白灵被这番应酬本来就弄得疲惫不堪,好不容易能够脱身,转眼竟然就没看见了刘小白,心裏自然是有些烦躁。不过看到刘小白从洗手间裏出来,那副脸上染了番茄了模样,又蠢又可爱的,便也将那点不快抛诸脑后了。
白灵一把揽过刘小白的身子,只觉得怀裏的身子僵了一下,嘴角不可见地翘了起来,宴会上的不耐烦也像烟消云散一样,只觉浑身都精神起来。刘小白脸上只觉得自己也有些晕乎了,他想是不是别人喝过酒后,那酒精挥发让他也有些迷糊了,他微微将头扭到另一边,想到方才的情形,还是忍不住问道,“白灵,你知道叫叶景天的人不?”
白灵听到这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叶氏当家的长孙,现在明叶制药的负责人——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这么一说,刘小白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是个不太能藏住话的,尤其是对某些人来说的某些事,他支吾道,“我刚刚在宴会上东西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在洗手间裏,发现——嗯,发现他和韩明宇在一起——”
“你老是这样,吃得又多又杂,不拉肚子才怪——”
刘小白有些黑线,白boss抓错重点了好不好,他想表达的是叶景天和韩明宇在一起——在一起xx啦——
“韩明宇和叶景天在一块没什么奇怪的,他们是大学同学——虽然也算不上太熟,总比一般人还是熟络些的。”白灵看到刘小白还是一番欲言又止的模样,表情一下子变得莫测起来,“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遇到他们了——”说着给了刘小白一个眼神,那意思便也不言而喻了,“这件事我心裏有数。”
既然白灵都这么说了,刘小白便也不在意了。不过悲催的是,他本来就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偏偏白灵又有意无意地会挨近他、挑逗他,让他身体裏蒸腾起那点不算陌生的难耐来。回到白灵的公寓后,白灵一下子将他压到门上,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小白,你好像浑身都不对劲——呵,是不是今晚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
“像这样的?!”说着把手伸进了刘小白的t恤裏,慢慢摸着他的背脊,那一条从脖颈蜿蜒而下的凹弧,到那条缝隙,大概神经末梢分布的太过丰富,刘小白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即使他今夜没喝酒,他也仿佛喝了酒一般,完全止不住身体产生的渴2望,完全无法表达出拒绝的信号。
这样的白灵,他大概也是没有见过的。即使有过关系,但那时的白灵,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白灵,被本能攫住了,只知道疯狂地索取,刘小白身体拒绝不了,意识却仿佛弹出了那场身体2关系之外,清醒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两具身体的共舞,却是两重意识的轮空。这时候的刘小白,像所有的男人一样,早就被轻易地挑起了,却慢慢地在身体内小火熏炙。
“还是像这样的?!”说着白灵含住了刘小白的嘴,轻碾慢磨暗咬,刘小白有些难耐地微微仰起,露出了白皙的脖颈。白灵心裏愉悦得眼睛不禁微微瞇起来,那张面容越发艷丽。这种不自禁地露出自己的脖颈,暴露在别人眼下的行为,极大地取悦了白灵,他便毫不客气地蜿蜒而下,慢慢掀起了身下的衣服。
大概这时候的荷尔蒙散发的刚刚好,像慢慢地释放,慢慢地蒸腾,慢慢地软化人与别人之间,那层分离的冷漠、距离和意识的排斥,然后相互贴合。这是一个十分微妙、巧合而又小心翼翼地过程,容不得一丝抽离的玩笑,瞬间便容易被破坏得殆尽,但若沈沦在相同的频率,却再难分离,无论时间、空间,生离或是死别。
第二天刘小白醒过来时,那第一抹看到的阳光有些刺眼,忍不住将脑袋埋在自己胳膊裏,趴在床上,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肩膀。等他反应过来时,脸上涌上了一层绯红,不过,身边也早已经空空如也,都没了身体的温热。
刘小白心裏不禁又羞又恼又囧,为么和白灵产生身体2关系那么容易,要谈感情又感觉不得其要啊!身体2关系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便无比自然、没有滞涩,身体比人心更诚实,更会记忆。但有了这层后,再谈感情,刘小白只觉得无比尴尬,无比滞涩,总不像那么回事。
醒来白灵不在,他心裏其实是有些失落的,就像某种可以依凭的东西也不存在一样。不过事已至此,因为他的怯懦,他不敢明明白白问出来,又因为他的怠懒,便得过且过了。如果他再勇敢一点,或者执着一点,也许,有些事情便明白得早一点,有些路便不用绕得那么远。不过,如果绕过的路,还能回到期望的路途,那也不失为人生这一辈子慢慢长路的一点小情趣,但若因此失之交臂,怕是再也后悔莫及。
没过多久,便传来白家要与叶家联姻的消息。听到这这消息时,刘小白一瞬间有些楞住了——怎么说呢,意料之中,但又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他都还从没在心裏确认过这种事会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