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群人中,有离他家只隔着几户人家的王家婶子带着他家王全蛋来报名,王婶子是个性子泼的,她给刘二娃出主意道,“二娃,你把老师的报名本子拿了,老师就会让你读书了。”
刘二娃见他爹貌似也指望不上,听着王家婶子的主意也许靠谱,便伸出自己的小爪子,一把抓过夏老师的登记本子,耍赖不还给老师。
夏老师被个小孩子抢了登记册,又不好对个小孩子发作,脸上就有些憋得通红。白灵也从人群外挤了进来,他摆着一副小脸孔,认真地对老师说道,“老师,刘二娃没几天就要满五岁了,有身份证号码作证呢。刘二娃还没满五岁,逢人便说他才四岁呢。不信你问他爹。”
夏老师一看白灵这小孩,竟然一头白发,心下就有些惊异,不过白灵生得好看,又这么懂事,哪像刘二娃像个傻皮猴一般,便也没太大惊小怪。毕竟他也是从大城市读书分配到这的,又是幼儿园老师,总不会像村裏人那般神神叨叨地信那些。
刘二娃他爹立马也挤进了人群,对老师讨好道,“夏老师啊,我家二娃的确没几天就满五岁了,今天忘带了,赶明儿我就把我家户口本带过来给您看。”
夏老师将信将疑,但人家大人都这么说了,总不能不相信大人去相信个这么个不靠谱的小屁孩,差几天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通融的,便道,“那好,那我先登记上,过几天你记得把户口本带过来哈,要登记的。”
刘二娃他爹连忙答应,“老师,这小孩叫白灵,和我们一块的,你也一起登记了吧。”
夏老师摸了摸刘二娃的头,脸上还带着笑意,挺温和地道,“刘二娃,还不把本子还给老师。”刘二娃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脱了手,卖傻地对老师笑了笑。
回去的时候,白灵、刘二娃、他爹三人,又遇到了王全蛋母子,王全蛋看到刘二娃,有些鄙视又有些发怂道,“刘二娃,你竟然和那个小扫把星一道,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一起玩了。”
刘二娃想着这小孩这么丁点大,他才不稀罕和他玩不玩呢,但他说白灵是扫把星,心中有些恨恨道,“王全蛋,你前天你吃了我家的橘子就乱说话!白哥哥才不是扫把星!”
王全蛋吃他家橘子与王全蛋说什么有啥关系,反正其他人是不理解,不过王全蛋理解了,他隐约还是明白吃人嘴软的道理。不过,他满心的不服气。那个小扫把星住在坟地裏,大人们都说他是个扫把星,反正他是不会和那扫把星一块玩的,刘二娃这么执迷不悟,他也不会和刘二娃一块玩了。他还要去和附近一块上学的李花花和孙小根说,让他们也不要和刘二娃一起玩。
王婶子和刘二娃爹都没把小孩子的争吵放心上,向来小孩子都是上一秒打架,下一秒就能一块玩的。不过王婶子看到白灵的眼神还是有些闪烁,急匆匆地便带王全蛋先走一步了。
刘二娃爹对刘二娃说,“我们回去的时候走小路,小路上车子少。以后爹没时间送你上学,你就跟着你白灵哥哥一块从小路上下学哈,两人一块,也有个照应。到上下学的时间的时候,路上小孩也蛮多的,你们也不用怕。”
刘二娃咕哝了一句,“我才不怕”,又转头给白灵说道,“白哥哥,我早晨有点赖床,你记得来叫我起床哈。”白灵点了点头,有些无语,这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小包袱么,哎,不过总比一个人好。一个人没意思。
第二天,早晨六点半,白灵便早早收拾好来叫刘二娃起床。早晨的太阳又红又大,浮在地平线的东边,世界又安静又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