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师兄如今在何处?”灵溪又问。
“师兄就在正殿前的空地上。师姐,师兄还说有事要找你。”
有事?
灵溪楞了楞。
赶到空地时,慕从嘉身旁已有几个弟子围在他身边。章
他抱着自己的剑立在那裏,神色冷冷,对师弟师妹们不理不睬。
灵溪眨了眨眼,忽然发现慕师兄的剑上,多了一只剑穗。
那只剑穗是偏浅的蓝色,与主人身上的蓝衣颜色一致,垂下的流苏正随风微荡,能隐约看出编织之人的用心与仔细。
慕师兄从前可是从来不用剑穗的……
前些日子慕师兄曾问她,旌云可有惹过她生气,她猜测师兄是有了心仪的女子,如今再看这只剑穗,她想大抵是真的了。
慕师兄不仅有了心仪的女子,还得到了她的回应。
灵溪忍不住微笑,有些替他高兴,上前道:“师兄你终于回来了,你的伤如何了?这些日子你去了哪裏……”
她一口气连问几句,最后顿了顿又道:“师兄找我有何事?”
慕从嘉看她,眼睛裏没有一丝温度,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问道:“烛方和夙越到了吗?”
听到二位掌门的名讳,灵溪楞了楞,围在周围的弟子们也楞了楞。
掌门名讳,一般不可直呼,都以敬称代之,慕师兄处事一贯谨慎,滴水不漏,今日怎么……
灵溪茫然了一瞬后回答道:“两位掌门是一个时辰前到的,今日外门之人也在,师兄还是……莫要再直呼他们名讳了。”
慕师兄弯了弯唇,冷笑道:“好,去告诉令苍,我在这裏等他们。”
周围发出吸气声,震惊于他的大胆用词:“师兄你怎么……”
若说之前只是震惊和觉得不妥,现下便是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师兄一向因资质和处事稳妥最得师尊喜爱,今日竟对师尊如此不敬,竟直呼师尊的名讳!
灵溪眼皮一跳,发觉慕师兄的确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了。
往日的师兄总是无甚情绪,似死水般平静,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兴趣,可今日的他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内敛的锋芒尽数外露,有了情绪,隐隐透出几分冰冷的杀气。
她小心翼翼地问:“师兄找师尊他们是有何事?”
“关于仙器。”慕从嘉冷冷吐字。
这段时日以来,灵溪是亲眼看着几大仙门为仙器如何焦头烂额的,知晓仙器一事有多么重大,思虑了一番,还是上山去告知了令苍此事。
三人正在令苍房内,听到敲门声,一同望向门口。
“打扰师尊,弟子有要事求见。”
听出灵溪的声音,令苍道:“进来吧。”
“师尊,两位掌门。”灵溪推门走入,先对着令苍问好,又对烛方与夙越行了一礼,道,“慕师兄今日回来,说关于仙器一事要见您与二位掌门,弟子猜测,应是仙器有了什么线索。现下他正在正殿前的空地上等候。”
“正殿前?他为何不直接过来?”听到仙器,夙越首先有了反应。
令苍皱了皱眉,同样疑惑问道:“从嘉既已回来,为何不直接来见为师,要在空地那裏等?”
慕从嘉用传音铃传消息时分明说,待他回来,会亲自带着仙器来见他们,请他们辨认。章
灵溪茫然道:“弟子不知。”
室内静了静。
见另外两人都沈默不语,夙越主动道:“慕从嘉既然回来了,先去看看也无妨。灵溪,你带路吧。”
灵溪看令苍,见令苍点了头,这才侧身道:“您随我来。”
令苍看了一眼默默不语的烛方,嘆气道:“走罢,去看看。”
烛方点头,三人一起随灵溪向正殿前而去。
许是三派掌门齐聚的场景难得一见,空地处又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弟子,等着他们来。
慕从嘉立在空地一侧,抱剑闭着眼,对弟子们的吵吵嚷嚷不闻不问。
灵溪带着令苍三人下至山腰处,对着慕从嘉道:“慕师兄,师尊和二位掌门已经到了。”
慕从嘉闻言,骤然睁开眼,眸若寒雪,利如刀刃。
行云宗谁都不曾见过慕从嘉露出这样可怕冰冷的眼神,弟子们有一瞬的噤声,灵溪楞了一下,心裏生出强烈的不安。
饶是令苍几人,也眸光微微一滞。
他还是从前蓝衣墨发的模样,还是从前熟悉的眉眼与轮廓,却又好像彻底变了,让众人觉得陌生,仿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令苍眉皱得更深,先出口问道:“从嘉,你可是找到了仙器?若是找到了,便还给他们,好让他们早日带回,安定人心吧。”
找到了仙器?
令苍三人并未告知太多弟子此事,是以大部分弟子还不知晓仙器一事,闻言纷纷一惊,然而下一刻,又听到慕师兄冷冷一笑,猛地拔出剑直指令苍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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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我娘的骨头?”慕从嘉冷冷吐字,“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