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自家宴结束后,便再没出他那听竹轩。而楚天萧也因这阵子太忙,无暇过来披香苑。叶雨自那日出魂不适,再不敢轻易出体,只好经常呆呆的望天,日盼夜盼着楚天萧来看她,早日了了心事。
这日,叶雨倚窗颦额蹙眉的看着院裏两只恋花的蝴蝶,就听到屋外的兰香道:“小姐,大少爷好像带着苏源朝咱们苑子这来了。”
“什么?”先激动的茗香吃惊道:“大少爷回来几日连二老爷那裏,都没去请安,怎么会突然来小姐这啊?”
叶雨也有些惊慌,晚宴上他几次瞥向自己,似有深意,感觉他冷冷的暗藏心机。本打算对他避而远之,没想到他会突然造访。
过了会,兰香又大呼小叫道:“真的耶,大少爷就快到了。”
既来之则安之,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的人物,让楚府上下人人不安,叶雨深吸了几口气,让茗香扶她回到床上,挂着甜甜的笑伸展双腿倚躺着。
楚天舒经通传后就打帘子进了叶雨的房内,因是女儿家闺房,他吩咐苏源在外候着,脚步极轻的踏进来,扑鼻而来一阵花香,闻之清爽,他牵扯了左脸的梨涡,淡淡的一个冷笑。
叶雨椅着床头,眼眉带笑,温和的朝楚天舒点头,算是施礼了:“大表哥好,表妹腿脚不便怠慢之处,望大表哥见谅。”
楚天舒“唔”了声,眼中三分古怪,七分淡然的点了点头,静静的註视着叶雨的脸颊。
良久,“大表哥,表妹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为何一直盯着语儿看?”叶雨耐不住这诡异的氛围,急性子的直接脱口而出。
楚天舒註视叶雨一会,暗自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没事,只是听说府上多了个表妹,我来看看。”
楚天舒冷冷的双目又瞄了一眼叶雨的双腿,突然说:“表妹好生休息。”言罢起身挥袖而去。
叶雨还没说话,他就转身走了,弄的叶雨恍惚了半会,眨眨大眼睛,楞是没明白这楚天舒来的是哪一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心中有万分困惑,他到底所来为何啊?
待楚天舒走后,茗香好奇的问叶雨道:“小姐,大少爷这是来做什么啊?”
“我也想知道啊。”叶雨还没回过味,苦笑着说。
为何他单单只来见她?还只说了两句话就走,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向来喜欢寻根问底,既然楚天舒都来拜访了,若是不回访岂不是有失她一代名医的威名。
心裏暗下决定:好吧,就今晚让我来探探冷酷大少到底有多冷。
于是自己一个人在那裏傻笑起来,看得茗香一阵发毛,这这这,最近怎么这人都怪怪的。
楚天舒告别叶雨之后漫无目的的闲走在楚府之中。往事一幕幕浮现于脑海。
三月的春风拂动岸边的杨柳枝,水波轻轻的泛起涟漪,柳下楚天舒仰着头深沈的望着无云的天空,忽而微笑,忽而发楞,眼神中却满是空洞。
柔和的微风拂过楼阁的风铃,叮当作响,拥着湖面的水波不断的扑向楚天舒,他似在湖面看见了父母的声影,略带焦急的朝着空无一人的湖面质问道:“爹娘?是你们吗?天舒回来了,孩儿这次要竭尽全力为你们伸冤!”
风牵动楚天舒额角的一缕发丝,依旧缓缓的吹拂着,除了风铃声,再无其他声影。
楚天舒见无人应答,自嘲的笑了笑,左侧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配合着有些冷意的笑容,在这和煦的春风中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
“人鬼殊途。爹娘,这些年可曾想过天舒?当初被送走,在京城无依无靠,天舒排除杂念一心求学,就为了这一天,回到这裏查出真相。”
楚天舒想到这裏,脸色越发难看,因咬牙而僵硬的两腮让那张俊脸变得更加冷酷,微瞇着双眼,脑海裏又浮出那段话来。
立在不远处的苏源看着大少爷,眼中泛起淡淡的忧伤,若说这楚府裏,最知楚天舒心意的也就只有苏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