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看见商念流泪,温柚吓的拿起纸巾,心疼地声音哽咽,“夫人不要哭......”
在她记忆裏,她只看过商念哭过两次。
一次是父母跳楼自杀,一次是亲弟弟失踪不见。
就算是商氏那些老长辈,以及周围的人怎样在她背后议论她,中伤她。
还是她为了拯救岌岌可危的商氏集团,被迫跟自己不喜欢的人联姻。
在新婚之夜,丈夫却抛弃她,跑去跟小三幽会。
之后离婚,却被渣男告上法庭.....这些令人透不过气的每件事。
商念从头到尾都没有红过一次眼睛,更别说掉过一颗眼泪。
但是现在,一直坚强无比的她却红了眼眶,流下眼泪。
这叫人怎么不心疼。
温柚帮商念擦拭着眼泪,“夫人别难过了,不然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咚咚咚。”
突然,外面响起了礼貌的敲门声。
来了!
商念一震,立即抬手胡乱地擦走脸上的眼泪。
她极力按捺住内心激动和难过不安的心情,声线带着点颤意,“请进。”
外面的人犹豫了几秒。
“咔嚓”一声。
门把转动,房门缓缓打开,从外面倾泻而来的光线照了进来。
商念的呼吸滞了滞。
她猛地紧张攥着盖在身上的被子,慢慢地抬起红红的眼睛,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眼前的男个头极高,高大挺拔,宽肩窄腰,五官英俊硬朗,眉眼深邃冷淡。
他随意一站,气场便散发着桀骜不驯的压迫感。
“欸?帝先生怎么......?”
温柚望着阎王怀裏的帝承远,惊奇地眨巴着眼睛。
察觉到她的目光,阎王将帝承远往怀抱内抱的更紧,一手捂着他的后脑勺,眼神含有极冷的警告睨了过来。
好,好凶!
温柚一吓,不顾好不好奇了,立刻将目光垂下,不敢再看一眼。
“你......”
坐在病床上的商念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阎王。
她的目光落在阎王的眉眼上,瞬间跟脑海裏熟悉的眉眼一一重迭。
“小阎......!”
商念呼吸一滞,激动地捂着嘴巴,看着阎王,通红的双眼一下湿润起来。
是他......
真的是他!
她的商阎,她的弟弟,终于相隔整整十一年,完整无缺地出现在她面前。
阎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跟商念激动的情绪相比,他只神色寡淡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商念,脸上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小阎......”
他这种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目光,让商念的心传起阵阵钝痛。
果然.....她的小阎在记恨她,恨她没用。
没有在最快的时间裏找到他,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她这么一个没用的姐姐,他不想原谅,不想承认也是正常的......
“小阎,对不起,我很对不起......”
商念眼神黯然绝望。
她无力地跌坐在床上,身子颤抖,眼泪不断从眼中滚落。
商念沙哑的声音带着悲伤苦涩的哭腔,不断在重覆,“对不起,对不起,小阎,我真的很抱歉......”
怎么回事?
阎王眉头慢慢皱紧。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心,开始在痛?
阎王望着商念虚弱苍白的脸颊,还有眼中不断落下的眼泪。
他冷淡的目光不由动摇,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难受。
难道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他的家人吗?
阎王不敢确定。
当年他被弄丢,年纪还很小,对于商念的印象还很模糊。
更何况,时间流逝,他们早就不是当年小孩子的模样了。
阎王沈默地盯着商念,半晌,声音沈冷开口,“亲缘鉴定还没做,我有可能不是你想要找的”
“我肯定,我很肯定!”
商念想也不想地摇头,她眼眸湿润地望着阎王熟悉又冰冷的眉眼,一脸笃定,“你就是我的弟弟商阎!”
商阎?
是他的.....名字?
阎王的心跳了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瞬间涌上脑海。
他猛地握紧拳,有些动摇的眸光再次沈冷下来,“既然你这么肯定我是你的弟弟,那为什么这些年你都不来找我?”
“你知不知道我变成孤儿的那些年,我都经历了什么!”
阎王盯着商念,神色不受控地浮起戾气。
那些本来以前在孤儿院被人欺凌等各种痛苦的记忆,本来已经淡忘掉了。
但不知为何,现在都在脑海裏被勾了出来。
瞬间,委屈,愤怒,难过等覆杂的心情让阎王无法冷静思考。
他不由脱口而出,“你现在才来把我认回来,是因为你担心你自己的身体撑不住,所以才想起我这个弟弟,让我去接手你商氏的东西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夫人!你根本就不知道夫人这些年到底过的有多难!”
温柚不顾心裏的害怕,愤怒地抬眸瞪着阎王,“商氏破产,是当时才16岁的夫人咬着牙关,在一众人想要瓜分商氏最后一点的残渣,是她用自己还年幼的肩膀撑起整个商氏!“
“在这段时间裏,夫人她不止,就是因为无数日夜都不能好好休息,夫人才在这三十多岁的年纪裏,因劳累过度,才患上了重病!”
她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起来,“你可以责怪夫人找不到你,但你不可以说她没有用心找过你!”
“这十一年,她每一天都很努力在找你,很多人都劝她别找了,但夫人从来没有放弃过!”
“因为夫人说,她已经让弟弟在外面流浪十一年了,她就算要死,也要在死之前,拼尽最后一口气,把她的弟弟带回家!”
闻言,阎王身形微晃,脸色瞬变.
他怎么给忘了......
现在他是蛇神军团的副统领,普通人根本难以追踪到他的信息。
所以商念才会这么久也难找到他。
理智归来,阎王意识到自己刚才偏激,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愧疚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别只站这裏不动。”
见现场氛围悲伤又僵持,帝承远赶紧在他怀裏,推了推他,“赶快走上去给你姐姐擦眼泪啊。”
他一时急着打圆场,却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手腕上的东西给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