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钱方圆靠在自家二楼窗臺跟白佑佑聊八卦。
“你们什么时候生只小猫出来玩啊?”
她一边说,一边猛地一下拉开窗帘。
屋裏本来暗暗的,适合睡到昏天暗地。但就这么被她一手拉开,光线一下洒满周六的清晨。
钱方圆被刺得睁不开眼,伸出手背挡了一下。她坐到飘窗上摆着的宽大垫子裏听白佑佑那边吐槽婚后生活已经被压缩得没有个人空间,看了一眼窗外。
这一看,她顺手就摁掉了手机。
“你在那裏干嘛。”钱方圆看着楼下院子裏站着的周崇礼,但他似乎并没有註意到她。
钱方圆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才发现院子裏不止站了他一个人。
周崇礼身姿笔挺,从上往下看过去,依旧是几个人裏最出众的一个。
难怪一眼就能看到他。
她趴在半开的窗户上,正准备下来,那人却突然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钱方圆一手撑着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谁能告诉她,这种偷看被抓包的感受是怎么回事?钱方圆正要开口解释,周崇礼又移开目光,和面前的人继续交谈。
钱方圆做贼心虚一般下来,本来打算换好衣服下楼。但周崇礼刚刚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让她退却。
“圆圆,客人都到了。怎么还不下来?”
钱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慌裏慌张从衣帽间挑了一条裸粉色小裙子换上,坐在床边楞神。
只说了今天会请邻居过来吃饭,怎么把周扒皮也叫过来了?
“圆圆?”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房间门被推开。
“嗯?”钱方圆从思绪裏抬起头,朝着面前的妇人撒娇,“我这不是刚换好衣服嘛……”
钱母对她今天的装扮很满意,就怕她又穿得乌漆嘛黑的,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姑娘。
“走吧,下去吃早饭。”钱母轻轻把门带上,又打开,“你周叔叔好久没看见你了,正跟楼下念叨呢。”
钱方圆跟着她出去,站在楼梯口朝下望。
挑空的客厅裏三三两两坐了些人,她扫了一眼,周崇礼不在。
钱方圆放心大胆走下去,跟长辈都打了招呼,收获一片夸奖。但她心思不在这裏,只一心想要穿过客厅,去厨房裏倒杯红豆薏仁水再拿块牛角包。
睡过头,难免太饿
。无心应酬也是合情合理的。
她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在厨房裏顺了两个牛角包,还翻到一瓶鲜牛奶。
钱方圆靠着岛臺,一口牛奶一口面包吃得正享受,就听见背后那个欠揍的声音:“厕所是往这边?”
一口面包梗在胸口,钱方圆抓起牛奶喝了一口,反倒被呛得脸都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