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甄妍拒绝,
萧博延已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
甄妍以前跟着父兄在京城居住时,没少和萧婉欣和其他几个小姐妹结伴出门游玩,之后她跟着父兄去往边陲重镇,和那些小姐妹也少了来往,
这一来二去的,
便渐渐断了联系。唯今和她关系称的上好一点的人,除了萧婉欣再无旁人。
而如今她被禁足在庵堂,
萧婉欣又不能时常来庵堂陪她玩,
她身边便连一个能说贴己话的人都没有,
于是,
在听了萧博延带她游玩的话后,甄妍面上虽不显,
可心裏是有一丢丢欢喜的。
马车行走了没一会儿,停了下来。
甄妍随萧博延刚走下马车,
便被眼前的美景惊住了。
湛蓝色的夜空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河边游玩,嬉戏。只见不远处一排垂柳后,
是望不见头的万裏碧波,其上漂浮着数不清的各色船只,如莹莹之火跳跃,船上的丝竹弦乐之声不断传到岸边,
混着近处无数小贩挑着装满各色吃食,小玩意的扁担叫卖声,
说不出的人间烟火气,美奂绝伦。
甄妍惊喜的低叫:“这是城外的护城河?以前不是不允许百姓在这游玩吗?现在怎么——”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当今圣上喜欢游船,
京裏又没有可以供其游玩的湖江,
便令工部将城外的护城河打开,
打造成可与民同乐的景地。”
萧博延看她眸色晶亮,是真的喜欢这地方,不由微微一笑,他指着不远处漆黑的河面:“今日恰好是十五,老百姓祭祀和祈愿之日,稍远处飘在河面上的点点红光,是人们祈祷远出的家人平安的河灯,就在旁边有卖的,要不要去放一盏?”
这个建议真真是正中甄妍下怀,甄妍当即答应下来,去旁边的小贩处挑了一盏荷花灯。
温茂立马上前丢给小贩几个铜板。
那小贩高兴的合不拢嘴,将手裏推销的最大颜色最艷的荷花灯,戳到萧博延跟前:“爷,您家小娘子眼光真的好,一下就挑中我这卖的最好的一款河灯,您看,小得手裏拿的这盏灯正好和您家小娘子手裏拿的那一盏是一对,价钱也不贵,爷要不也来个?”
甄妍见小贩误会两人关系,下意识忙道:“我不是他家娘——”
“也好。”刚才还一脸冷清之色的萧博延,听到这话挑了眉,拿起小贩手裏的河灯,令温茂上前付账:“老板这些河灯我全要了!”
小贩闻言简直喜出望外,“好嘞!”
当即将扁担裏的河灯统统拿出来都给了温茂,随即挑着空扁担几步钻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甄妍以前买过河灯,大致知道河灯是什么价位,萧博延刚才出的钱,可以买下这小贩三倍的河灯了,掠过小贩对她的误解,看着一地琳琅满目的河灯直咂舌,有点哭笑不得,“我心裏记挂的人只有我爹和我哥,放河灯也只放两盏啊,再多的话,顶多五六盏就不能再放了,六叔买这么多,若我都放了,天上的神仙见我的要求那么多,万一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哪是是假的,不帮我实现怎么办?”
萧博延是不信神灵的,他只信自己,只不过当着甄妍的面没有表露出来,他蹲在岸边,将手裏拿着的那盏河灯轻轻放在水中,唇角一勾:“有我在,你的愿望神仙都能听得到,而且,我也不是全买给你的,这其中一半是我的。”
甄妍一噎。
虽知萧博延说这话是哄她开心的,可她心头还是泛起了一阵阵涟漪暖暖的。
随即,她眼珠子一转,有点好奇萧博延也有不能实现的欲望!还没再问。
萧博延从旁边小贩手裏买了支毛笔,拿起另一盏河灯神色认真的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他眼睛盯着河面,似是有点犯愁,皱下眉:“妍妍你把你手裏的河灯放了后,过来帮我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