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呀?”
萧婉欣只来得及问了一句,
就被温茂扯着胳膊拽出了车厢,车夫甩动鞭子,马儿缓缓朝前行进,萧婉欣好不容易见到甄妍,
不乐意走,
忙撩开车帘将头探进去:“六叔,就不能带我去嘛?我在家快闲出病来啦。”
萧博延冷冷的瞥她一眼:“上次罚你禁的足够了吗?”
萧婉欣上次在庵堂见了甄妍回永乐侯府后,
就被萧博延以“性子顽劣,
要多加管教”为由禁足一个月,
眼前禁期已过了大半,
她可不想再被萧博延继续禁足,吓得手一抖,
一脸幽怨道:“我走,我走还不行嘛。”
说完,
抱歉的对甄妍道:“妍妍姐,我有空了再来再看。”
甄妍面带微笑:“好,一路小心。”
萧婉欣点了点头,
目送马车消失在街道转角处,这才无语的揉了把脸碎碎念道:“我六叔今日是怎么了?好像我和妍妍姐多说一句话都是割他身上肉似的,那眼神恨不得生剥了我,我最近好像没得罪他吧?”
随侍的婆子也一脸纳闷。
萧博延在府中对小辈素来端正持重,
极少有今日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开解道:“老奴听说最近圣上龙体欠安,
已有一个多月没上朝了,六爷今日可能是为朝事烦心,
心情不佳吧。”
“也是。”这些日子萧婉欣和甄氏请安的时候,
也听到不少朝中传闻,
就连她那个久不问朝事的爷爷,最近几日也频频约见朝中同僚商议朝事,萧婉欣脸上随即露出释然的笑:“不过,我三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等他回府后,就能替我六叔分担点朝事,我六叔就不会这么烦忧了。”
随侍的婆子笑着点头。
萧婉欣说完,嘆了口气:“只可惜,刚才我还没来得及把这好消息告诉妍妍姐呢,妍妍姐可走了。”
“甄小姐现在身份尴尬,整日郁郁寡欢的,等三公子回来后亲自给她一个惊喜也是好的。”
“对对对。”萧婉欣被这么一提醒,又重新高兴起来,“到时候我三哥定然能把妍妍姐接出庵堂,我就能天天找妍妍姐玩啦。”
“走,咱们赶紧回府接我三哥去。”
马车渐渐驶出集市朝城门方向走,传到马车裏的喧闹声越来越低,入冬的北风呼啸而过,刮的车帘拍打在窗柩上发出阵阵“噗噗”的轻响声。
车厢内昏暗一片,萧博延坐在光明和昏暗的交界处,脸上的神色晦暗难辨,他双腿微敞,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不定,一脸的疲惫,似是从别的地方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甄妍出发前心头的担忧一瞬浮上心头,难道萧老侯爷已容不下她?不愿让她继续住在庵堂了?要将她赶走?思及此,甄妍心头忽跳,忙看了眼车外:“六叔,我们这是要去哪?”
萧博延搁在膝盖上的右手缓缓握紧,一脸覆杂的看向甄妍。
一刻钟前,云音公主和五皇子将他堵在宫门前讨要甄妍,见他迟迟不回答,云音公主蓦地拔高了音:“萧大人不会不允吧?”
萧博延朝云音公主一拱手,嗓音冷冽:“恕微臣不能答应。”
云音公主脸上骤然浮出怒容,上前两步高声逼问:“甄姐姐和萧嘉祥是有婚约在身,可她现在还没嫁到你们永乐侯府,还不是你们永乐侯府的人,至于你,不过是甄姐姐未婚夫的叔叔,和甄姐姐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凭什么干涉甄姐姐的去留?”
云音公主说完语气一转,恨声道:“还是说萧大人根本没把本宫的话放在眼裏,要公然忤逆本宫吗?”
萧博延依旧弓着身,不卑不亢的道:“微臣不敢。”
可语气裏却丝毫没有恭敬之意。
云音公主再没料到萧博延被她身份威压下依旧不愿交出人,气的一拂袖:“你——”
温茂立马上前,朝云音公主一拱手,惶诚惶恐道:“公主先息怒,且先听卑职说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