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对她笑了一下,转身出门。
“湛霄哥哥。”她又唤住他。
他回头,“何事?”
“……早些回来,我等你。”
慕湛霄回来的很晚,归旋已经睡下。他沐浴后穿着贴身的丝袍出来。
轻薄的软绸贴着颀长结实的身.体,仿佛凝成一股薄薄的水汽,水雾下是宽阔的肩、窄细的腰、强健的腿,夜色般的长发披散着,整个人象刚从海雾裏走出来的神,或是兽。
纱幔被撩开,床上的女人安然无觉,缓慢的目光从她光洁的额一点一点往下,一寸一寸抚摸。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掀开鸳被的一角,停住,似在担心侵扰甜梦中的女人,忽然大手一扬,红色的锦被如一张大幕被轰然掀开、坠落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那么清水的一章居然被发信有“过于具体的性器官或性行为描写,请在5天内修改,否则将被锁定!”所以我只好拿着放大镜慢慢改了,顺便、必须把下章也改改~大伙明儿见o(n_n)o~。
☆、夫妻
归旋一惊,方睁开眼睛,黑色的人影便压了上来。
那人抓着她的发她按到自己唇上,辗转、撬开、探入、绞缠。她张开香润的小口着力承接,喉间却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那双臂的箝制像钢筋铁骨般让人挣脱不开也不愿挣脱。她慢慢伸出手沿着宽阔结实的背脊摸上去,虎背蜂腰,每一片坚实的肌肉裏都是即将爆炸的力量。
让人恐惧、却又一片让人兴奋的迷乱。
“湛霄……哥哥……”
身上的人不知不觉间移下来,丝质的小衣滑落胸下,掌下红若丹渥的樱珠刺目若血。
高门仕女素以平胸为美,堪堪隆起不盈一握便可,谁许她长成这样?!他低头咬着她,听着她娇弱难.耐的呻音,想她就在他身下这样疼死,或者,他在她身上就这样血涌奔腾而死!伸手按住她的腿,对准花开的艷户,泰山压顶般凌空而下,她不由自主地想躲,却只能由着他势如破竹般寸寸攻入……就是这样,利刃穿透她身体裏的感觉!真是该死,真是该死,他怜她、护她,可至懵懂之年起,便夜夜梦见她被他压在身下尽情地蹂.躏征跶。
***
第二日,归旋自是不能再早起下厨,她想起昨夜的情形实在是……没法形容。所以到了日上三竿她还没起来。
唉,不知可人书卿她们都听见没有?到后来动静实在闹得太大,她好像还说了很多羞人的话。哼,不管了,她们要是敢笑话她,她就把她们配人,让她们也尝尝这颠.鸾.倒.凤的滋味!
唇角刚要勾起,便见房门开了,她赶紧闭上眼睛,胸口蹦蹦乱跳。只听那个熟悉沈匀的脚步声慢慢走进。
“阿旋。”他低唤。
她闭着眼睛没有做声。
那人也没做声,过了一会儿……竟转身欲走!
归旋连忙睁开眼睛跳下了床,“餵,你……啊!”她的腿猛然一软险些一下子跪倒在地,幸好那人转身扶住了她。
她头靠在他温暖宽阔的胸前,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
湛霄低头看看,只见她身上只披了件不成样子的纱衣,雪腻的肌肤透出来,满身丽痕。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地问:“是不是要把可人她们支开?”
她埋首“嗯”了一声。
他沈默了一会,伸手将她轻轻抱起放到了床上,然后转身出门。温柔却没有多余的温存。
过了片刻,湛霄进来,“她们都出去了,我抱你去洗漱。”
归旋忙道:“不用……我自己去。”
湛霄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说:“好。”
***
归旋寻了两件衣衫出房,只见院裏的丫鬟嬷嬷们都不见了……真是欲盖弥彰。
其实大户人家的奴婢对这些事情斯通见惯,新婚头一夜,杜嬷嬷便专门交代书卿第二天要的伺候事宜,还特别备下了私密之处用的膏子。
不过上一世和这一世,这些事她都没有假手于人。这是她和湛霄之间最私密的事情,总不愿旁人窥见。
正想着,她已走到卧房西厢的洗漱间,推开房门,迎面是一扇云母雕花漆屏风,而一个修挺如竹的身影当屏而立站在眼前。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知所措地道:“湛霄哥哥,你、你……”
慕湛霄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快进来吧,我替你放好了水。”
归旋的脸愈发红了,“哦……谢谢……知道了……”
瞧她这个样子,他不禁发起了逗弄之心,“知道了为何还不进来?莫非是在等我出去?”
归旋抬头见他眼中促狭的笑意,不禁一股子气也上来了,“不用,你就在屏风外面等着就是。”
慕湛霄一楞。
归旋挑了挑眉,“所谓床上夫妻、床下君子,想来少侯爷定然不会有非礼之举,侯爷说是不是?”
被将军的少侯爷默默无语。
归旋洋洋得意地走进去。
待进去了,她才一下子垮下脸来,自个这叫逞得什么能?慕湛霄就在一屏之外,她却在这褪尽衣衫洗浴……虽然已是夫妻,可这实在也太过分了,就连一代奸妃赵合德都不许汉成帝窥看自己洗澡呢。湛霄哥哥定然觉着自己没羞没燥极了。
她懊恼地站在屏风内,慕湛霄默默地站在屏风外,彼此无声。
过了许久。
“湛霄哥哥。”
“嗯。”他轻声答。
“你……还是出去吧。”
他沈默一会,
“好。”
屏外没有一分动静,若不是依旧印在上面那个淡若不见的身影,几乎让人以为外间无人。
“阿旋。”低回沈醇的声音隔屏响起。
她的心漏跳一拍,回首看着屏上高修静立的身影。
“……湛霄哥哥昨夜唐突了。”
她微微低垂下头,轻声道:“……无碍,你我……床下君子,床上夫妻。”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屏外,过了一会,慕湛霄唇角扬起一弯缓缓的笑意。
***
新婚三日新人回门,归旋父母早亡,不过这一日她还是和湛霄一起浩浩荡荡回了楚府。
靖南侯带着新妇回门,举城兴奋,尽皆出门。人们不敢阻挡靖南侯的车驾,只得远远排在路边观看。未出阁的女儿们则躲在高高的绣楼之内,从窗户缝隙裏偷眼看着马上那风神卓朗让人倾倒的男子,芳心可可,默默许愿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嫁一位如意夫婿。
南候车驾渐远,留下一阵讚嘆。有人在车中摇头晃脑地念:“斯人者,其光华若明月,其文采灼星辰,其威烈胜雷霆,其恩泽如雨露……”
慕湛霄唇角轻挑,“这是何人大作?篇名作何?”
归旋车中得意洋洋地道:“据闻叫做《月华赋》,至于何人大作,自是有才高人。”
慕湛霄冷哼一声,“溜须小人!待我查明了定要捉回来好好打一顿屁股。”
归旋脸色一僵,心中羞恼无比,迅速掀开厢帘将手裏的花生壳一股脑扔了过去。
一旁伺候的书卿可人实在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后面跟着的铭剑只看得傻了眼。
***
到了楚府,李尘早就带领着府中众人等在门口,一见湛霄、归旋便立时拜倒在地:“小姐、侯爷。”
两人连忙将他扶起:
“李大哥——”
“李将军快快请起。”
这李尘原是楚帅身边副将,当年云州城破,楚家父子留城死战,楚夫人保节自尽,唯将幼女归旋托付给李尘,让他带着她逃生。
白狄破城屠戮三日,到处烧杀淫掠。李尘带着归旋一路逃亡,正当快要力竭不撑之时遇到了从京城赶来的慕湛霄。听到云州被困的讯息,湛霄不分昼夜千裏疾驰,可是他不辞劳苦地到了这儿却未能见到恩师,见到的只是悬在城墻之上残缺不全的尸身,以及这一片人间炼狱。
他带着归旋李尘一路杀出云州城,之后便别父从军,而伤重未愈的李尘则一直留在了归旋身边。
慕湛霄一眼望去,只见府中之人多为年长有伤的男子,个个看着他和归旋面容肃穆、眼中蓄泪,有一些还望之眼熟。这些人应该都是归旋寻回的楚军旧人。
当年一战楚家军几乎全军覆没,残余部将皆收归慕湛霄麾下,还有一些人则负伤归乡、流落民间。这些人大都生活艰难、孤苦无依。这几年,归旋托李尘尽量将他们寻回。
慕湛霄向众人弯腰一偮,缓缓道:“云州一别能再见诸位,湛某幸甚愧甚。”
对面众人尽皆拜倒在地,泣声一片。
李尘的母亲杜氏攒了攒眼角的泪,道:“大喜的日子,大家都莫要哭了,快些迎小姐姑爷进府吧。”
李尘点头称是,躬身迎湛霄归旋入府。
慕湛霄抬首看了一眼头顶“忠武候府”的牌匾,迈步走进府中。
作者有话要说:
☆、回门
楚帅故后,朝廷为表其忠义,追封涪候,谥号忠武,配飨高宗庙廷。楚家独余一女,归旋虽不能继承爵位,但可享侯爵俸禄,以示朝廷对忠臣良将的优抚。
慕湛霄走进府内只见处处张灯结彩,没有一般侯府的富丽堂皇,倒有一些民间人家嫁娶的热闹景象。想来也对,这府中的人都是楚军旧部和他们的家眷妻小,虽然极力做好,但确实不懂多少高门大宅的规矩和门道。
楚府庭院之中也没多少奇花异草,但遍植桃李、丹桂、石榴、梧桐,一眼望去生机勃勃、景致怡人。
湛霄归旋先去祠堂给楚候夫妇上香。归旋看着堂上父母和兄长的牌位不禁双目微红、五味杂陈。
湛霄默然良久,缓声说道:“师傅、师母、云鹏兄、世严兄,我和阿旋来看你们了,请放心,我定会好生照顾阿旋,让她一生一世平安无忧。”
说完俯身三拜,携归旋出了家祠。
***
晚上,归旋吩咐不拘礼仪阖府欢宴。于是,李尘便在前院摆起了流水席。
酒过三巡,席间有人忽唱起了《大风歌》、《破阵曲》,一时歌声震天夹杂着呜咽。
歌声飘到清幽的后院,月下,归旋提着锄头在一棵桂树下挖来挖去,“不对啊,就应当在这裏,当年我明明埋在这裏的……”
一旁,石桌边的慕湛霄施施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罢了,我还是不指望你的冬酿酒了,就喝喝这御赐的琼浆玉液酒。”
归旋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甩下锄头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袖,“不行,你去帮我挖!”
慕湛霄看了一眼老桂树旁边七七八八的土坑,一本正经地道:“阿旋,不如这样,今年冬至你再埋一坛酒下去,待后年我再替你挖出来。省得酒没挖出来,倒把树给挖出来了。”
归旋气得牙痒,又无计可施,甩开他的袖子恼恨道:“你就会笑话我,早知道就不嫁给你了!”
“成亲三日就后悔了?”
“后悔了!”
湛霄嘆了一声,“女子果真善变,当初也不知是谁在月桂树下亲口许婚。”
“什么亲口许婚?”
湛霄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她的脸一下子便红了。
当年云州城的楚帅府邸也种了许多这样的月桂树,金秋时节,桂子飘香。
楚夫人善酿桂花酒,每到桂花盛开季节便率家中女眷婢女,择取含苞待放的新鲜花朵,醅酿成酒,入坛密封三年,便成佳酿。待到饮时,色呈琥珀、酒质醇厚、还有一种桂花特有的清香,更兼可益气健脾、活血补血、舒筋活络、男女皆宜。所以每到中秋,楚府必全家聚在院中畅饮此酒。
只可惜那一年归旋顽皮,偷偷入到酒窖中把未曾酿好的桂花酒提前打开了,结果酒味尽失。
中秋之夜,楚夫人看着淡若白水的桂花酒,不禁懊恼道:“这个小皮猴让人如何是好?以后长大也不知谁家儿郎愿娶。”
楚帅抚须摇头。
大哥云鹏笑着打趣:“看来妹妹以后定是嫁不出去了,不如就留在家中招个傻女婿。”
埋头啃着桂花饼的归旋对众人的调侃一点不以为意,顺口说道:“我才不要傻女婿,以后我要嫁给月华公子。”
“咳咳、咳咳。”
第一次在楚府做客的慕湛霄不禁一口茶呛着了。
众人皆愕然看着继续吃饼的归旋。
归旋蹙蹙秀气的小眉头接着说:“小娟姐姐说那个月华公子是京城最好的儿郎,我问怎么好?小娟姐姐说学问好。我以后就嫁给他,让他每天替我做功课、睡觉前给我讲故事。”
周围顿时咳嗽声一片……
***
慕湛霄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她,“我不能每日陪着你,也不善讲故事。阿旋,嫁给月华,你可有失望后悔?”
他的眼睛那般温柔,归旋心裏一瞬间像蕴满香气醉人的冬酿酒。
那一年的酒一直酝在她的心裏,一直都在。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湛霄哥哥,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
他低头吻她
,唇舌间生涩的纠缠,新奇、渐乱,却又甜蜜得让人心悸和发颤。
“
湛霄哥哥、湛霄哥哥……”
她近乎呻音的呼唤,
她香润芬芳的舌尖。
他想把她掰开了,揉烂了,撕碎了吞进腹中去。
阿旋,真傻,他虽痴长她九岁,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初陷情场的鲁男子。
***
慕湛霄和归旋次日回府,归旋带回许多自己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