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想着。
“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还会有别的律师。”
“可是我……”
“如果一切重来,你还是会这么做,对不对?”
“对啊……”
“那就别多想了。你没有错。”
“盛扬是你的朋友。”
“即使那个人是我,你也会说出真相的不是么?”
“是……”
“所以,还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觉得,万一、万一真相不是这样,万一不是盛扬……”
“白淅,罪案侦查是警方的工作,你的工作是辩护律师,你从你的委托人口中得到有利于他的线索,不可能知情不报。至于警方调查出个什么结果,不是你能决定的。”
“你相信盛扬吗?”
“我相信与否,没有任何意义。”
“你还真是冷静啊。”
“我不是警察,不是律师。如果盛扬不是凶手,我想警察或者律师会找到证据的。”
“有时候,证据不好找。”
“万一被错判,只能怪自己倒霉了。”
“这……”
“这不就是人生么。”
好像,确实。
白淅接到盛扬律师打来的电话时多少还是有点吃惊,对方自称是盛达集团法务部总监,受盛扬所托传个口讯,盛扬有话想要亲口对她说,请她无论如何去见他一面。
白淅犹豫三秒后答应了对方,她想去见盛扬,从他的视角再来听听这个故事。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看守所的会谈室裏与盛扬见面,似乎每次见到盛扬都有那么一点出其不意。
盛扬的一双小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失去精心打理的头发不再像平常那样肆意张扬,虽然不能说的上神采奕奕但他的精神头似乎还算不错。
“小白,你是神婆么,一语成谶啊,我果然被关起来了。”盛扬一见白淅,照旧开起玩笑。
“盛总,我对不起你啊。”白淅看着眼前的人因她受罪,心情略有些沈重。
“还没感谢我,就先对不起我了,叫我说你什么好。”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以补偿你?”
“想补偿我?”
“嗯。”
“还真有一件事你可以做。”
“你说。”
“什么都行?”
“不违法,都行。”
“做我的辩护律师吧。”
“啊,我?资格不够吧?你们公司有法务、合作律所,你有钱可以请到最好的刑辩律师,用不上我呀。”
“你和他们不一样。”
“为啥?”
“你欠我的,肯定比那些花钱雇的人更加尽心尽力地帮我。”
“盛总,果然是资本家会压榨剩余价值啊。”
“怎么样,让不让我压榨?”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必须要说真话,你到底有没有杀人?”
“没有。”
“你当时有没有开车撞人?”
“这是第二个问题。”
“我同意了,免费接受你的委托。现在是你的辩护律师在向你询问案情,请如实回答我。”
“这就同意了,还免费?你也太草率了吧,真拿你没辙。好吧,没有,我没有开车撞人。”
“你可以向我保证,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吗?”
“我保证。”
“请你把案发当晚的所有经过讲给我听,从你吃饭开始。”
“那天晚上,我们请合作公司的人吃饭,7点开始吃,吃完又唱了会儿歌,大概12点左右结束。”
“多少人,一起吃饭的?”
“9人。”
“一共喝了多少酒?你喝了多少?”
“没有具体数,啤酒、红酒、白酒都有。我喝了不少,半斤茅臺,一瓶红酒,至少。”
“你喝醉了吗?”
“肯定喝多了。”
“一起吃饭的人可以证明?”
“我喝酒不上脸,表面装镇定,其实已经不行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出来。”
“然后?”
“吃饱喝足,各回各家。我司机那天晚上有事先走,付超开车送我回家,我喝得头晕,上车开始睡觉,直到他说到家了。”
“一路上你都在睡觉?”
“对。”
“撞上人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