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一脸关切焦急地问。
“顾雁来被谋杀,你不知道?”
顾雁来已经被害一个多月,钱江难道毫不知情。
“谋杀!”钱江倒吸一口凉气,向椅背仰去,用手捏了捏眉心,沈默片刻,“怎么会这样?凶手抓住了吗?她还年轻,真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世界。”
“还在调查。你和顾雁来经常联系?”
“我们逢年过节会问候一下,平时很少联系,都已经结婚了,总要避点嫌。”
“有见面吗?”
钱江犹豫了一下,“偶尔,上次见面是我毕业回国,小雁说为我庆祝。”
“见面会不会发生关系?”
钱江瞪大眼睛看着贺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最好老实回答,开房记录、通话记录、监控录像,我们警方都能查到,无非是多费点功夫。”
“偶尔,会。”
钱江尴尬地说。
“听说7年前你们曾经见过?”
“你是说那次,我回国过暑假。小雁结婚半年多,天天想离婚,心情很不好。正好赶上她老公出差,那时候我天天和她在一起,陪她安慰她,大概有两个多星期。直到我走,我们断断续续一直在见面。”
“在哪裏见面?”
“我自己有套房子,在我家。”
“那时候,你还爱她?”
“我们是被父母拆散的,心裏总有遗憾和不甘。”
“即使知道她已经结婚?”
“小雁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她根本不爱那个男的。她老公也不爱她,从来没对她好过。他们名义上是夫妻,实际没有一点感情。”
“你们最近见过吗?”
“没有,我刚才确实撒谎了。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两年前,但那次见面发现对方已经变了,不再是曾经爱过的人,我们的爱情终于结束,后来就没再见过。”
“最近顾雁来有没有和你聊过碧湖公园?”
“没有,我们最近真的没有联系过。”
“你们当年谈恋爱经常去碧湖公园?”
“对,在我们学校边上,适合约会。”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我们同学知道挺多的。”
“你们近期有同学聚会?”
“没有,我们很少聚,大家都忙。”
“就你所知,顾雁来是否有仇人?”
“怎么可能!小雁性格开朗直爽,有时候说话可能不好听,工作后已经改了好多。她这人热情大方,和谁相处都挺好,怎么会有仇人?”
与钱江告别后,两人准备去见顾雁来的老公高磊。
“钱江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啊,说顾雁来和谁都挺好,但是这一圈问下来,感觉她和她老公关系就不是很好嘛。”潘杰有些疑惑地说。
“可能高磊不容易与人亲近吧。”没见到本人,不能轻易做出判断。
“不相爱还结婚,不是自找麻烦么。”小潘警官表示不理解。
“有时候,有些人选择结婚,只是因为时间到了刚好有个适合结婚的人出现。”从社会学的角度看是可以理解的,每种选择背后都有一定的社会因素存在。
警方调查一起谋杀案,通常先从身边人查起,熟人作案比例高达60%以上,在很多案件裏最亲近的人反而是夺去自己生命的恶魔。妻子死了,老公必然是重点调查对象。
高磊是最早被调查,也是调查最多的人。他的性格内向沈闷,询问笔录裏他说的话大多简洁短小。
贺深和潘杰到顾雁来家时是晚上7点多,高磊已经下班回家。
贺深表明身份后,高磊请两人进屋。
这套房子比顾雁来父母家的位置差但建的时间新,面积不大,是二人结婚时买的婚房,两家父母出首付,小夫妻自己还贷款。
装修家具布置鲜亮明快,是顾雁来的风格。客厅裏有面照片墻,多是顾雁来自己、女儿或母女合影,高磊很少出现。在不起眼的左下角落裏有一张三人合照,顾雁来和果果笑容灿烂,高磊板着脸。
“凶手抓住了,还有问题?”高磊给客人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看来也不完全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呆子。
“对,有些疑点没有搞清楚,想再多了解了解。你知道顾雁来为什么晚上一个人去公园?”
高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忆了几秒,“雁来经常出去玩,和朋友聚会。前一天她跟我说过晚上不回家吃饭,她一般不会告诉我去哪、和谁,我不是很清楚她的行踪。”
“你不问?”
“她不说表示她不想让我知道,问也是假的,何必多此一举。”
“她一夜没回家,你不找她?”
顾雁来的手机在包裏,当时警察联系上她父母确定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