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毁了。这些年心头像是架了把刀子,一片一片慢慢割我的心。我们每天都在期盼,盼着明天有奇迹出现能为阿力平冤,我们活得太艰难了……”
石父也在旁边用手背揉着眼睛,“白律师,真的有希望吗?谢谢你啊,谢谢。”
“叔叔阿姨,先别激动,我会竭尽所能争取一个好结果。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这么坚信石平力没有杀人?”
“我们阿力,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孩子。我怀他的时候没休息好,他生下来体质就体质差,有先天性心臟病。他没事喜欢宅在家裏看书,性子温温懦懦。那时候他还不到20岁,对象都没找过,怎么可能做出先奸后杀的事情来?”
石母哽咽着继续说,“阿力被逮捕被判刑,开始我们也没想太多。一审之后去看他,他说他是冤枉的,他从来没杀过人,是警察逼他承认的。他坚持要上诉,二审维持原判还是死缓。他不服,终审依然是这个结果。
那时候我问过他,你到底有没有杀人?阿力哭着说,妈,我真的没杀人,连想都不敢想啊!
我们一辈子老老实实,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大的祸?”
“阿姨,别难过,这不是你们的错,古今中外总会难免发生冤假错案。如果真是起冤案,至少我们还有改正纠错的途径和机会。”
疑点
案子发生在22年前,1997年夏天,烈日炎炎酷暑难耐,极端天气容易激发焦躁情绪和暴力行为。
那时候顺区还是远郊落后的小县城,行政级别还没升为区,县裏有个机械制造厂是为当地政府贡献gdp的大户。厂裏工人不少,有老员工,也有很多接手父母工作的年轻人。
7月5日早上8时许,工厂开启一天紧张工作,工人们陆续前来上班。
在工厂办公楼二层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打破了这註定不会平静的一天。
尖叫声来源于一上班先奔厕所的厂办老大姐,她在办公室放下包前往厕所途径财务科办公室,习惯性扭头往裏面看,一眼看见地上有个女人倒在办公桌边,上身赤裸下半身装在一个红色编织袋中,活像躺在一滩血泊裏。
画面刺激得超出老大姐心理承受范围,所以叫声也是超水平发挥,把整楼的人都吸引来了。
保卫科同志一看这场景那还得了,显然是出人命的大事,立刻打110报警。
警察同志来得快,开始封锁现场进行勘查工作。
死者赵新华,21岁,厂裏财务科的工作人员,死在自己的办公室裏。死亡原因为扼压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生前遭受殴打和强奸,死亡时间为7月4日23-24时。
经过现场勘查、法医检验、对赵新华社会关系和工厂员工的摸排调查,一位嫌疑人浮出水面。
石平力,20岁,工厂技术工人,长得一派斯文,爱好看书写诗,是厂裏众多年轻女职工的倾慕对象。赵新华也曾多次明示暗示对他表示好感。奈何书呆子一心钻进书裏寻找颜如玉,对现实中的女同胞们无动于衷。
走访过程中,赵新华在厂裏的好友谢红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案发当日两人一起吃午饭时,赵新华提到石平力约她晚上见面,她暗恋石平力已经有段时间现在终于有所进展,她很开心,计划着好好打扮一番去赴约。
案发时间,石平力说他在宿舍裏睡觉。与石平力同寝室的一个室友那几天刚好家裏有事没在宿舍住,另一个室友值夜班没回来,还有一个约会回来晚倒头就睡没註意石平力在不在。结果就是无人为他提供不在场证明。
最为可疑的是装尸体的红色编织袋,案发前几天有多人作证看见石平力拿了个编织袋回宿舍,搜查时却偏偏找不出来那个袋子,更巧的是裹尸袋上验出了他的指纹。
还有什么可说的,抓人回去审。
突击审了几天,案件取得重大突破,石平力终于放弃抵抗,承认强奸杀人的犯罪事实。
据石平力交代,赵新华多次对他表达爱慕之情,他见色起意产生奸淫之念。
案发当晚约赵新华在办公楼裏见面,两人聊天亲热之后他试图发生进一步关系,赵新华不愿,他采用掐颈、殴打等暴力胁迫手段,对赵新华实施强奸并致其窒息死亡。
那个时候正处于严打末期,办案从重从快,公安民警破案任务重压力大,顶着命案必破的大帽子格外辛苦。案子破了,嫌疑人被缉拿归案,皆大欢喜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