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节
禽兽!白淅在心中愤怒地骂道。
想不到乐观坚强的梅诗莹竟然遭遇过这样的不幸,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疗愈过程一定很辛苦吧。
明明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居然又碰到那个禽兽,还被他要挟继续当年的错误,真是孽缘。
白淅第一次觉得一个人死得好。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种禽兽,根本不配活着,死亡对他来说实在来得太晚。
如果他不死,还要折磨梅诗莹多久、把她伤害得多惨?已经毁掉了她的青春,还要毁她一生吗?他不死,死的人或许就是梅诗莹。
“说说今晚的情况,范京到你家后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用水果刀杀害他?”在心裏暗自唏嘘同情后,女警官继续面无表情地问道。
“之前我出于恐惧被迫和他见过两次,其中一次还去酒店开了房。
但是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我已经长大,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不能一直被他欺负胁迫。
我应该鼓起勇气,去报警或是在媒体上揭露他的恶行,而不是任由他为所欲为无法无天。我不能再做当年那个他可以随意宰割的鱼肉了,我必须采取行动,必须摆脱他的操控。
我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摆脱的噩梦,我再也不想每天晚上陷进那个噩梦裏,夜夜惊醒惶恐不安。
今天,他不知道从哪裏打听到我家地址找上门来。有人敲门时我以为是我叫的外卖,开门后才发现是他,不想让他进屋却已经晚了。
他进门后说要和我谈谈,我主动说想结束和他的关系。他有家室,我没道理这样不清不楚做他的小三,更何况我是被他威胁,这本来就不是我的意愿。
我对他没有感情,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作为一个中学老师,在外有小三对他自己名声也不好。我说当年的错误已经造成,我现在也不追究,从此一刀两断不再相见,对大家都好。
我原本好言好语地耐心劝说,谁知他一下子变得很激动,特别是听我说到分开时突然暴怒,对我破口大骂,说我就是个婊子就是活该被他草的,我没资格对他说‘不’。
他把我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能骂人的臟活轮番上阵。他可真不愧是语文老师,词库内存丰富。可我又觉得他不配做语文老师,完全没有文雅的辞藻和内涵。
骂到激动处,光是口头上的侮辱不解气,他对我动起手来,抬手就扇过来一个巴掌。
我拼命躲闪挣扎,当时真是害怕极了。我越挣扎他似乎越兴奋,拉扯拽住我想把我制服,还试图用绳子捆我的胳膊和腿来束缚我,我身上全是伤。”
梅诗莹的脸上、脖子、胳膊、手腕都可以看见明显的掐痕、勒痕和青紫伤痕,可见当时的战况有多惨烈,这个范京显然下了狠手。
“他把我扑倒在沙发上,他的力气太大,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逃不掉也挣脱不开。他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朝我嘴上吻下来,我紧闭着嘴不让他进,他就使劲掐我脖子。
那个时候,我以为会被他掐死,有一个瞬间好像失去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想去做。
我实在太害怕,怕被他强奸,怕被他杀死。我再一次用尽力气拼命反抗,我们从沙发上滚了下来,那时我的衣服都已经被他扯掉了。
我唯一的念头是保命,我使劲伸手在四周摸索,想找到什么东西来阻止他,后来摸到了茶几上的水果刀。
把刀拿在手裏,我想也没想就往他胸口上插,他正处于极端兴奋之中可能没感觉到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动作。我看没有制止住他,又插了他几刀,直到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忽然一动不动,直挺挺地朝后栽下去。我使劲把他从我身上推开,他留了好多血,我没有在意,我只知道他终于不能再伤害我了。
我很害怕,心裏乱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先去洗澡,换了身衣服。我想报警又害怕,迟疑不决,后来想起我的朋友白淅,她是个律师,就给她打电话。她让我报警,还说她过来陪我。”
说到激动处,梅诗莹泣不成声,几度停顿下来,断断续续终于讲完了案发经过。
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