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洪多眉没来得及骂完嘴边的污言秽语,就被人中途强势打断了。
“是你主动道歉离开,还是,我们报警?”
一位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踱步而来,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他身后跟着几个毕恭毕敬高管模样的西装男和人高马大看上去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
“董、董事长。”大堂经理颤颤巍巍地叫道。
“我,我道什么歉?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面对气场强大不怒自威的贺润南贺董事长,原本来势汹汹的洪多眉在气势时顿时矮了一大截,只剩高傲的自尊心强撑着嘴硬。
“没做错?”
贺润南冷声道,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上位者的强硬气息压得洪多眉心生怯意,不敢再出声。
洪多京听到大堂经理称呼贺润南“董事长”,看他器宇轩昂风度卓绝,想来是个不好惹的大人物。
洪多京深谙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的道理,拉上闻梓豪走到洪多眉身旁,双眼闪着水花,用饱含委屈的口吻说:“先生,真是抱歉,我们家的家务事影响了贵店生意。
继女不懂事,害小儿子撞伤头,我堂妹看不过去说几句。是我们不好,我们这就走,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究竟是谁不懂事?出口伤人的那个明明是你堂妹。”
贺润南对洪多京避重就轻把责任全部推给白淅的道歉非常不满意。
“而且,你儿子撞到墻是他咎由自取,在公共场合乱跑,伤到别人怎么办?幸好伤的是他自己,如果是别人,酒店也要向你们追究责任。”
事情的整个过程贺润南看得清清楚楚,谁容许你们这样随意诬蔑我家儿媳妇。
“是是,都是我们的错,是我说错话了,我们马上走,太抱歉了。”
洪多京最擅长的技能之一就是认错,态度绝对好。
白淅看到贺润南出面,心裏也有些发怵。
之前相处时贺润南虽有威严但对白淅态度颇为和善。第一次见到气场全开的贺润南难免让人心生畏惧,况且又是在她和人家闹矛盾的这种尴尬场合。大型社死现场啊。
“没事吧。”
贺润南转头问白淅,看她呆呆楞住的样子,似乎受了很大伤害,他懂。贺润南尽量将声音放温柔。
“爸。”白淅怯生生地叫道。
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存侥幸地盼望贺润南解决完洪家姐妹就离开,毕竟不好在人家工作时间说私事,看来她想错了。
一听白淅叫贺润南“爸”,被洪多京不情不愿拽走的洪多眉立刻又炸毛了,好啊,原来这老家伙是来维护自己的小情人,难怪不问青红皂白只责骂她。
“贱人,你已经有了贺老师,还来勾搭比自己爸爸年纪大的老男人,你可真是不要脸!”
洪多眉转身朝白淅骂道。
“胡说什么!儿媳妇叫我‘爸’有问题吗?你这孩子年纪不大想法如此龌龊。顺便说一句,我就是你口裏贺老师的亲爸爸。”
贺润南感觉这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小丫头已经无可救药。
“对不起,我妹妹还小,说话不经大脑口无遮拦。贺董事长,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女孩一般见识。”
洪多京快哭了,平时挺机灵的妹妹今天怎么脑袋被驴踢了?猪队友给大家留一条活路吧。
洪多京一手牵闻梓豪一手拉洪多眉,终于把两个闯祸精带出了酒店。
贺润南调整了几番情绪,和蔼可亲地对白淅说:“小淅,让你受委屈了。别怕,有爸爸在,没人能欺负你。”
白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原本羞愧难当。没想到贺润南非但没有责备还对自己百般维护、关心照顾,不由感动不已,差点就要拽住贺润南的袖子感激涕零。
“爸,谢谢你!我没事。”白淅红了眼圈。
“今晚回家吃饭吧,我们一起走,你妈知道你来一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