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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皮外伤,看来的确不严重。”上方男人低醇的声音传来,连声音也极具危险的诱惑力。
趴在胸口的小豆包瞬间睁开眼,爬了起来,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白淅,观察她的恢覆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淅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用手去理理散乱的头发,在美男面前要註意形象管理。
“昨天晚上,他们正在拍电影,拍的是男主角小时候被黑帮追杀的场景,你到天臺正好碰上。
当时导演不在,副导演以为你是导演临时加的专业武打演员,直到你被打到在地才发现不对劲。
剧组立刻送你来医院,医生说你受了惊吓还有一些皮外伤,需要住院观察。你现在感觉如何?”男人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似乎是这么回事,可是……
“拍电影?你说当时是在拍电影,可是我印象裏没有灯光和摄影机啊。”白淅很疑惑。
“当时天黑,情况危机,你没註意到很正常。”美男挺有耐心。
“那么,请问你是?”真的是自己没註意吗,白淅不太确定,可又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我叫贺深,”男人递给白淅一张名片,上面写着“a大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贺深教授”,还有手写的一串手机号码。
“那部戏的导演是我的朋友,而你拼命救下的那个小男孩是我儿子,导演让他友情客串男主角的童年。剧组的人非常不好意思,所以请我出面代为解释。”
“是这样,看来是我多事了,难怪当时小豆包让我离开。”白淅自嘲地笑道。
“你放心,剧组已经支付了医药费,如果还有误工费或者其他费用,你提出来,一定不会亏欠你。”
“不用,是我自己惹的麻烦。请你转告剧组,我没有别的要求。”
“没关系,那个剧组拉到的投资很多,有需求尽管提。”
“真的不用,谢谢你,贺教授。耽误你的时间了,小豆包有没有吓到,你们不用在这裏陪我,快回家休息吧。”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贺深父子俩一直在病房裏陪着她吗,想到这裏白淅很是不好意思。
小豆包忽然抬起头凑近到白淅的脸前,奶声奶气却又无比认真地说:“我叫贺星泽,不是小豆包。你还疼不疼?我不走,我要陪你。”
贺星泽小朋友软软糯糯的童声好听极了,特别是最后一句话直击白淅心底最柔软的所在。在她经历过所有的艰难时刻,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我陪你。”
原来这句话可以带来如此强大的温暖力量,打破她一直以来武装起的层层盔甲,让她瞬间卸下所有的防备和面具。
看着白淅泛红的眼圈,裏面包含着即将坠落的晶莹泪珠,贺深以为是贺星泽碰疼了她的伤口,一把拎起他,“小孩子太淘,见谅。我们时间多,不耽误。你安心修养,也好早点出院。”
正说着,有人敲门,送进来一个食盒和三套餐具。
“刚醒,饿了吧,吃点东西。你睡着没问你想吃什么,先随便吃点,有想吃的我再叫人送来。”贺深边说边打开食盒,一开盒盖就闻到一股香气。
贺深盛了碗海鲜粥右手端着碗,左手拿起汤匙舀了小半匙送到白淅嘴前,整套动作做得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白淅看着嘴边的粥和眼前的人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这世界上居然会有人餵她吃饭。
“那个,我的手没受伤,我自己来就好。”
白淅想去拿汤匙,贺深没放手,于是她的手无可避免地碰触到了他的手。
这种尴尬的场面让白淅原本苍白的脸颊憋得通红,尽管那一瞬间的触感似乎相当不错,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回味,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伤口感染发烧吧?”贺深放下汤匙,手掌覆到白淅的额上感受温度,“稍微有点烫,我叫医生来看看。”
贺深摁下床头的呼叫铃,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量了体温做了简单的检查,没查到什么又离开了。
期间,贺星泽小朋友一直忧心忡忡地紧盯着白淅,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相比之下贺深大教授表现的相当淡定,在旁边面无表情地默默看着。
病房再次回覆平静,因为之前那碗已经被他喝掉,贺深新盛了碗粥又准备继续餵白淅吃饭。
“不用劳烦您,我自己可以吃。”白淅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白裏透红娇艷欲滴。
她心裏其实在叫苦连天,自己不是个害羞的人,明明脸皮比城墻拐弯还厚,却在这人面前羞得一塌糊涂,这么久了老脸居然还没完成自动修覆。
“放心,经常餵小星那孩子吃饭,我技术很好,不会洒出来。来,张嘴。”
像是被下了蛊催了眠一样,这次白淅乖乖张开嘴迎接送来的粥,没看到一旁小星那孩子不满的小眼神看着出卖他的亲爹。
可能是待机时间长了点,白淅确实很饿,粥喝了一碗又一碗,食盒裏除了粥还有鸡蛋糕,香软可口,差点全被她团灭,剩下的最后一块终于被她想起留给了贺星泽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