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在旁乘机进言:“所以二老也不用担心萍娘无依无靠,
您看有少东家这样的榜样,即便是女子一人也能过得很好。”
萍娘在旁听见瞧李山一眼,知道这是李山替她劝她父母宽心,
当即感激冲他点点头。
李山嘿嘿一笑。
何家人未觉察那两人的官司,只感慨虽然我们常在海边,但是论起好吃来还是恒家酒楼裏做的好吃,
如果能以这水准做,那新开的八珍楼只怕生意也能不错。
饭后萍娘便去与曼娘:“少东家,
您说这第一回
我应当运多少海货回来?”
“这便要走么?”曼娘有些意外,
“海船还未造出来呢。”
“大娘子要海船为的是海物新鲜,
量大价廉,
可如今新酒楼空置一天我们就损失一天,
还不如先买些海鱼回来开张。我定会保证海鱼新鲜。”
曼娘沈吟:“如此一来也好,只不过若如旁人一般运送,
只怕你会辛苦许多。”
“我不怕苦。”何三萍一脸坚定。
曼娘便不再阻拦,将数量与种类交待与她,
其余却不多言:“你以后就来自己定就行,我已经把此事全权交托于你,
自然由你做主。”
说着吩咐账房交给萍娘一百两碎银。
“这……”萍娘惶恐不安,
她还从未碰过这许多银钱哩,“大娘子,
您这般信得过我,万一我卷钱跑了呢。”
曼娘摇摇头:“我知道你不会。”萍娘在酒楼期间做事麻利细致,
绝不会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萍娘便没有再推辞,而是后退一步,郑重行以大礼:“我何三萍第一次得以被人如此信重,定当不负所托。”
她急着回报曼娘,
第二日一大早就带着家人出发往老家去。
海边渔村不大,是以何家归乡后便引起了不少震动。
渔村村口石头房下一群村民在晒太阳补渔网,见他们过来,李婶子感慨:“唉!何家的女儿也是可怜,好容易嫁到了临安说是嫁给了宗亲,没想到遇人不淑!听说捎话让娘家人去接她。”
旁边的李大伯却不同情:“让何家人张狂,还不是落下来摔得这么惨!”他一向嫉妒何大爷坐席时被人尊到上座,这回可算是解气了!
等何家人走到村口,李大伯还要奚落一番:“哎!何老头,怎的?临安城裏好逛么?”
没想到何家人压根儿没理他。何三萍反而对聚集在村口的这些乡亲们说:“诸位,我从今后要开始收买海货了。若是谁家有鱼货大可卖给我。”
海货,她要说要卖海货了吗?海货不是商人们来收吗?何家的闺女,她怎么要做生意?
何家村的百姓们纷纷楞在原地。
萍娘见状,又跟众人重覆一:“今后我要收购海货,从本地拿出去贩卖,诸位如果愿意跟我做生意的话,还请来我家与我商议。”
说罢一家人便往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