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薛封欠揍地耸肩。系统没告诉他啊。
子弹“唰”地一下从薛封颈侧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吓了一跳,这人刚刚原来是在放水?
薛封立马求生欲爆棚地说:“不不不大皇子殿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是我不能说哇,你要相信我是跟你站在一边的啊!”
728永远对薛封的一些骚操作嘆为观止。
薛封边说边动,一个瞬间突然闪现到叶子归身后,短刀抵上脖颈,慢声道:“别靠近了,大皇子。”
正在津津有味看戏的叶子归傻了,他怎么突然闪到自己旁边了!什么时候偷的她武器!
穆恩看着叶子归:“看来还得去军部锻炼一下。”
叶子归被穆恩的眼神看得发毛,哆哆嗦嗦道:“殿下,殿下救我。”
穆恩扔下枪,对薛封说:“放了她。”
好像哪裏不对。
薛封来回看了看两人:“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求自由,殿下。”
他挟持着叶子归到了离穆恩很远的地方,还不忘捡回帽子,然后松开人撒丫子开奔。
叶子归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对慢慢走过来的穆恩说:“我觉得他好像看出来了耶。”
废话。
穆恩没说话,看着她。
叶子归被盯得压力山大,心虚地小声说:“我演技应该挺好的……吧。他水平确实不错,再打下去我就要暴露了。后面……后面是为了任务啊,我不是故意跑神的,啊不对,我没有跑神!”
穆恩冷笑:“是啊,演技不错。最近军部挺忙的,去二部帮安德鲁清理战场,一个月后再回来,就当是对你‘高超’演技的奖励。”
叶子归瞪大眼睛,满脸震惊,殿下也不叫了:“哥!你是我亲哥!我好歹也算完成任务了。”
穆恩收起笑,冷冷道:“两个月。”
“当然可能是出了一点点小差错,”叶子归着急忙慌地补救,用大拇指和食指摆出了咪咪小的距离,“就一点点啦。”
穆恩已经走远了。
叶子归赶紧跟上去。
可恶,穆恩大王八!
夜晚的星际航班站点依旧热闹。
维亚帝国拥有庞大的星际站点网络,每天数以万计的星船星舰都在这颗繁荣的星球大地上起落,像永不熄灭的星群。
薛封手扶绅士帽默默地走进了其中一个站点。
广播正在播报:“通往木泽星水一站的星船m608即将启动,请各位乘客抓紧时间。另外,请註意周围有无可疑人士,若有任何发现,请立即……”
728疑惑:“我们该怎么上星船?你连身份都没有。”
薛封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没说话。
他原本是想偷渡,风险虽大但也不是不可行,但现在……
他摸出一张卡,在站口处刷了一下。
“滴——”
绿色通行灯亮起,电子音道:“欢迎乘坐星穹m608号。”
通道门开了。
穆恩推开了厚重繁覆的大门。
偌大的皇庭空旷且寂静。
穆恩慢慢地上前,站着没有说话。
坐在位置上的高大人影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在文件上写批覆。
穆恩盯着地面上延伸出来的阴影,默默地数着数。
站了许久,克拉伦斯终于停笔。
“抓不住。”他慢条斯理,和穆恩如出一辙的淡色瞳孔带着慑人的压迫感,“还是不想抓?”
穆恩马上低声说:“抓不住。是我的错。”
皇帝:“你知道该去哪裏。”
穆恩低眉敛目,改了称呼:“是,父亲。”
星船m608入口处,戴着绅士帽的罪犯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728震惊道:“你哪来的身份卡?谁给你买的票?”
薛封愉悦地转着卡片,卡上“王小明”三个字一闪而过:“你可以猜猜看?”
728有些怀疑人生:“……”它寻思着它刚也没下线啊?
星船上满是人群,发出嘈杂的声响。
薛封环视一圈,心裏大致有了个底。他看728还在冥思苦想,终于大发慈悲揭晓了答案。
“有些人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可是胆大包天。”薛封屈指弹了下身份卡,似笑非笑,“他想借我搅浑这潭水,难道不怕我掀翻了这棋盘?”
728难以置信:“你是说……这是那个大皇子干的?怎么可能?”
他们什么时候做的小动作?而且……而且那个大皇子看起来都差不多成为全帝国的信仰了,为什么要做这种几乎叛国的事?
“别总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薛封敲了敲扶手,望向窗外。
漆黑夜幕下的城市闪烁着一成不变的微光。
禁闭室的玻璃窗上反射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微弱地照亮了这片阴暗的角落。
桌面上摊着各种早已过期的零食,和一个半旧的游戏机。
床上是凌乱得像被地震过一样的被褥,散着七零八落摊开的作业,字没写多少,倒是涂了几只王八和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上书:“这是大哥”。
这所谓的“禁闭室”,看起来更像是个普普通通的调皮小孩的房间。
似乎小孩在某个平凡的一天,在床上随意地打了个滚,被子也不迭,把作业随手一扔就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贴心地保存好这个房间,把它作为了禁闭室,美其名曰反省和鞭策。
穆恩面无表情地看着。
其实父亲并没有限制他,除了不能出来,他甚至可以上网。
但他只是干站着,什么也没有做。
陛下是最了解他的人。
从来都是。
克拉伦斯,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