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濯被带回了穆恩在木泽星上的住所。
白无陵本也想留在那裏,可如今对他厌恶至极的穆恩不可能答应。
穆恩冷冷道:“勾结虫族,私自藏匿皇室成员,白无陵,这笔账我还没同你算呢。”
白无陵满眼血丝,与他对视:“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只要……只要让我陪着他最后一程。”
“想都别想。”穆恩语气裏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没有立刻把你拉去断头臺,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停停停!”薛封直接强势打破了这个压抑的气氛,完全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这个时候不适合翻旧账啊,咱们应该先去想办法稳住二殿下的情况要紧!”
但是穆恩和白无陵两人,仇敌相见,分外眼红,看都没看薛封一眼。
白无陵冷笑道:“你早就看我不爽了吧,莱安上学的时候就千方百计地阻挠我接近他,怎么,现在终于找到公报私仇的机会了?”
穆恩眼神锋利:“若非你心怀不轨,我又怎么会阻挠你?白无陵,别用你那骯臟的眼神看我弟弟。”
“我骯臟?”白无陵自卑了十余年,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对他这样的评价,他的眼神像发怒的狮子。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我有什么错?!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样看我!!”
穆恩嗤笑一声:“只是喜欢一个人?白无陵,你要是敢说出来,我还敬你是条汉子,那怎么,你在他身边那么久,他还对你的感情一无所知啊?”
“我……”白无陵猛地一滞,嗓子像被噎住了似的。
是的,穆恩说对了,他不敢说,他不敢说,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莱安,只能像个卑微阴暗的小人一样偷偷地从天上借来一点阳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收走的阳光。
“……”薛封瞅着这两人眼神都要滋出火花来了,胆大包天伸手一拦,“吵完了吗?吵完了听我说两句。”
“他,”他伸手一指白无陵,对穆恩说,“虽说私藏皇室成员,但是也救了二殿下,这点你不能否认吧,如果不是他,你的弟弟早就是一具尸骨了。”
“但他私自昧下了莱安的消息,”穆恩寒声道,“莱安早就联系过他,让他把自己带回来,可他是怎么做的?”
薛封:“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世界线没错的话,那位二殿下这六年期间,前三年根本没有醒吧。”
“……”白无陵如临大敌,“你是怎么知道的?”
薛封摆摆手:“这就要解释很长时间了,你只要认为我手握一部分上帝视角就行。”
“没有醒?”穆恩皱眉看着他。
薛封:“是的,二殿下被联盟的人抓到后,他们不想浪费大好的实验机会,直接……在他身上做了实验。”
穆恩猛地一抬头:“你说什么?!”
“所以他的身体状况才那么差,这都是实验过后的排异反应,”薛封说。
“要让这么一个人维持生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你也知道那些失败的实验体……都死了。”
“再加上把他从联盟手裏偷出来,这件事也不比二殿下一人独自闯入联盟内部简单。”
穆恩:“……”
“所以,”薛封说了这么多,终于铺垫完了,“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殿下。而且二殿下醒来这三年间,也绝对不愿意联系你们。”
穆恩沈默了。
“这不就说通了?”薛封一拍手,心想,几句话就能讲明白的事情,某些傻瓜硬是死要面子不张嘴。
还在那裏跟个小学生似的就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倒腾来倒腾去。
这人吶。啧啧啧。
到时候被赶走了见不到老婆了可别哭。
“让他留下。”薛封直接跟个主人似的拍板说,“他在二殿下身边这么多年,对他的身体情况最熟悉,照顾他最合适。”
他看了一眼穆恩说:“你也不想拿自己弟弟的性命开玩笑吧。”
穆恩:“……”
薛封一看就知道这事儿妥了:“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咱们先洗洗睡吧,明天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稳住二殿下身体的办法。”
白无陵沈默起身。
穆恩註意到他的动作,神色一冷:“我没同意让你睡在他的房间。”
他突然想起来了另一件事,白无陵和叶濯朝夕相处了六年……
要说没做些什么他死都不信!
白无陵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片刻的想象就让穆恩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滔天怒火。
他冷声道:“这六年,你对他都做了些什么?”
白无陵张张嘴,本想说他们什么都没做。
最多不过亲吻和……
但在接触到穆恩满是厌恶和恶心的目光后,他的唇角突然扬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我们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