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正要拽小孩的领子。
这时候他的终端又响了。
穆恩顿了顿,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
他按下接通键,正襟危坐道:
“陛下。”
克拉伦斯直接开了3d通讯,影像传到了这裏,高大而威严,富有压迫感。
他抬起那双淡色的眼眸看向穆恩。
穆恩低下了头,想要告罪:“陛下,我……”
没想到克拉伦斯第一句话就是:“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穆恩:“……”
“九二三当年与殿下情投意合,两人还悄悄去做了基因胚胎手术。”
“结果这小小的生命还没来得及诞生,殿下便意外失忆,忘却了与爱人的一切,无情地抛弃了自己的爱人,还要抹杀那个孩子的存在。”
“九二三只好自己偷偷取走孩子,在外流浪数年,独自将其抚养长大。”
728一字字地念着故事梗概,气得想把它摔地上:
“这么狗血的东西为什么会有人信啊!!!”
这合理吗?
可能是728的第一任宿主太会写话本,把它的胃口养叼了,导致它现在一看到这种狗血满天飞的故事就恨不得自戳双目。
“存在即合理。”薛封自得地摇摇扇子,“他们可能不会信,但是故事嘛,要的就是狗血,越刺激越好,看看这么多的受众就知道了。”
最近茶馆老板生意爆棚,天天高兴得合不拢嘴。
“咳咳,”薛封清了清嗓子,“今日份的故事要开始了。”
“任务任务!”728警告他,“你别玩忘了。”
“放心。”薛封说,“今天讲完我就金盆洗手。”
“你也知道自己干的不是好事啊……”728吐槽。“要让那个大皇子知道,非把你追杀到天涯海角不可。”
728也没想到自己的话如此灵,这么快就应验了。
穆恩赶到的时候,薛封正在激情演说:
“其实九二三一直深爱着他,未曾改变,所以才犯下那样滔天的罪名。”
“可他洁白无暇的手碰过那颗宝石!他圣洁的呼吸曾拂过它的表面!”
“他高贵的视线曾长久的停驻在它身上!九二三心生嫉妒,出此下策,可他又有什么错?他只是卑微地想寻求一方情感的寄托罢了……”
虽然不知道这样讲,对减轻罪名有没有效果,但恶心恶心大皇子还是非常不错的。
然后薛封就在这个时候看到穆恩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他。
“噫!”薛封心裏一惊,“他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这时候底下不长脑子的听众们正被刺激地嗷嗷直呼。
薛封和穆恩静静对视。
尴尬是不可能尴尬的,薛封生就这么厚的脸皮,要怕尴尬就不会出来讲这么狗血的故事了。
薛封甚至非常高调地招呼道:“大皇子殿下!蓬荜生辉啊,您也来听故事了吗?”
嚣张至极。
底下的听众欢呼到一半,听闻大皇子殿下亲至,顿觉身后窜起了凉意,一个个都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鸡一样安静。
整座茶馆竟然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看来这帮人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是嘛,舞cp舞到正主头上了谁不心虚?
薛封就不,笑嘻嘻地说:“皇子殿下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出来。”
“好哦。”薛封眨眨眼。
听众们用看壮士一般的眼神目送着薛封远去,然后外面响起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响以及薛封的大喊:
“打人别打脸啊殿下!”
听众们顿时把头缩成了鹌鹑,唯恐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外面,穆恩按着薛封的脖子,把他抵在墻上:
“你是从哪裏知道军部的那些秘辛的?”
“啊,原来是这个。”薛封瞇起眼说,“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穆恩冷冷道:“入狱第一天,白无陵就在你身上打了定位芯片。”
“哦?那位置信息怎么又到你了手上?”
“白无陵的信息一直在我的掌握之中。”
“嘶,”薛封惊嘆,“厉害。”原来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穆恩缓缓收紧手指。
薛封开始作死:“因为我一直爱慕你啊,我跟踪你很久了。”
茶馆裏的人们听到外面又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响,惊恐地缩了缩脖子。
亚瑟跟陛下汇报完工作。
克拉伦斯没有对他疏忽放走叶子归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地颔首。
“听说陛下和子女关系很差,看来是真的。”亚瑟在心裏暗暗地想。
“亚瑟。”克拉伦斯忽然说。
亚瑟顿时回神:“在。”
“莱安的房间许久无人打扫了,穆恩不在,你去帮忙打扫一下吧。”克拉伦斯随意地说。
好像不是在要求他打扫自己死去儿子的房间,而只是随便的一间房子。
亚瑟微微一顿:“……是。”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