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之钥的颜色是晶莹剔透的蓝,而这颗宝石的颜色黑得让人多看一眼都心悸。
像是一个深深的漩涡。
穆恩神色一动,黑钥?
这不是早就消失了的那颗么?
怎么会在这?
“一颗抵一颗。”薛封摇头晃脑,“怎么说,我应该不会再上通缉令了吧?”
他哼了一声:“更何况那颗还本来就是假的,我可亏了。”
鬼藤听到这,可怜巴巴地扒着薛封的手,好像在控诉薛封说话不算话。
“嘘……”薛封小声说,“到时候我再帮你抢回来。”
“……”穆恩听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这颗黑钥是你是从哪裏得到的?”
“罗德监狱。”薛封朝他一笑,“看到那株藤蔓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没有黑钥怎么能驱使这种东西。”
728拆臺道:“放屁,明明是世界线传过来后我跟你说的。而且你驱使鬼藤,靠的也不是黑钥。”呵,满嘴谎言的家伙。
薛封继续忽悠:“至于这黑钥是哪来的,那怕是要问最开始管理这监狱的人了。”
最开始管理监狱的人——是白无陵!
穆恩将视线从宝石转移到了薛封身上,说:“比起你我更相信他。”
薛封悄悄跟728说:“看到没,这位也在胡说八道,相信反派还监视他做什么?”
他耸肩道:“那通缉令的事儿呢?算结了吗?”
“结了。”穆恩竟罕见地朝他笑了一下,“其实陛下早就让我撤了通缉令。”
“哈?”薛封呆住了,“为什么?”
穆恩挑眉道:“这不得问你吗?不是你说我们俩,青梅竹马、相爱相杀,还有了一个孩子。”
他说到“孩子”的时候好像还有点咬牙切齿。
薛封:“…………”这也行?
其实穆恩刚听到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
克拉伦斯的原话是:“既然孩子都有了,他也不过是个恋爱脑,也没什么罪,算了吧。把通缉令撤了,别做渣男。”
那一瞬间,穆恩造反的心思更强烈了。
克拉伦斯就是个疯子!
鬼知道他兴之所至,一会一个离谱的想法是想逼死谁!
薛封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既然通缉令已经撤了,那我为什么要把黑钥给你?”
“晚了。”穆恩十分自然地收起黑宝石,“现在是我的了。”
薛封:“……”
确认过眼神,这也是个流氓!
世界线描述的什么高岭之花男神,坑谁呢?
鬼藤见宝石被没收,扒着薛封的身体剧烈地抖动,好像一个小孩在大哭一样。
搞得薛封和穆恩两人好像两个大人在欺负“他”一样。
薛封都有点不好意思骗它了,说:“要不我给你抢回来?”
鬼藤用力地晃晃枝蔓,好像在点头。
“但是我抢不回来了呀,”薛封遗憾道,“你穆恩哥哥说话不算话,我打不过他。”
——不好意思是不可能的,骗小鬼多有意思。
鬼藤……鬼藤一个暴起就要冲上去揍穆恩!
“哎哎哎。”薛封赶紧拽着它的“尾巴”尖儿把它给勾了过来,“算了算了,乐枝,咱们大人有大量,不计较这一回。”
728呸道:“骗人家小孩儿,真不要脸。”
因为薛封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把黑钥送到穆恩的手上,不论过程如何。
“如果他还活着,都已经十七了。”薛封垂眼,漠然道,“如果还是这么天真,怕是连这株植物身都保不住。”
728:“嘁,你就是骗小孩儿。”
“乐枝?”穆恩看了鬼藤一眼,“这名字……”
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薛封张口就来:“我取的,好听吧。”
鬼藤在下面愤怒地拍打他的手。
穆恩没再计较这个话题,觉得可能只是凑巧。他问:“既然这样,怎么还不走?”
既然克拉伦斯说要放,那他也不管了,统治决策的人又不是他。
管这么多做什么?克拉伦斯作死是他自己的事,他凭什么要替他背负一切?
穆恩恍了下神。
他被莱安的事所影响,竟突兀地涌现出了这些阴暗的想法。
薛封笑了:“别啊,既然承了我的情,收留我两晚不过分吧,我现在可没地方住。”
穆恩冷笑:“故事讲得那么风生水起,没钱住店?”
“你忘了吗?”薛封谴责地看向他,“进个监狱,我的钱都被收缴干凈了,那可是笔巨财。”
唉,算了,反正也带不走,他心地善良,就不计较了。
“说到监狱。”他突然想起来,讨好地看向穆恩,“那个说书人的身份是不是也可以把罪免了?”
这样还能省他花皮肤的钱,鬼知道他现在已经欠了728多少钱。
去掉因为忽悠728而免掉的钱,可还有一笔巨款啊!
“朝令夕改是大忌。”穆恩说。
薛封狐疑地看了他两眼,说:“那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军部秘辛的?”
“偶尔更改命令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穆恩淡定改口,“毕竟一个讲故事的说书人能犯什么罪。”
薛封:我就知道。
他算是摸清楚了,这大皇子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其实也是个滑不溜手的!
薛封笑瞇瞇道:“那我讲完后,今晚是不是就能在这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