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还真是反派自己占有欲作祟在作死,但薛封可不能这么说,他巧妙地换了个话题。
“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二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什么?”叶子归皱起眉,“难道不是误入虫族领域,操作失误撞上了陨石?”
“假的,”薛封苦口婆心,誓要纠正一切误会,“你问问白无陵,他到底是在哪裏救的叶濯就知道了,是吧白无陵?”
白无陵靠着墻,眼神灰暗,喃喃道:“是我独占了他六年……”
薛封:“…………”
他要气死了!!!
好不容易把话题扯开了你给我来这套是吧?
眼看叶子归气得又要上前,薛封赶紧说道:
“他是被联盟的人设计弄死的!东躲西藏这么多年想想也知道有多难,你要打死白无陵,不就正合那些人的心意?”
“联盟?”叶子归停下了动作,就连不怎么学习的她也知道联盟是什么,“你在跟我开玩笑?联盟为什么要杀他?”
就连在看叶濯的穆恩也看了过来。
“哎,”薛封说,“咱们还是先救人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快快快,先走。”
这人学得好一手吊胃口的功夫。
稍微知道联盟内情的穆恩微微一滞,觉得自己隐隐摸到了真相的边角。
叶子归终于被他稀裏糊涂地哄走了。
薛封回身,看了看失魂落魄的白无陵:“他不会同意你换命。”
白无陵终于有了些反应,眼神中聚起了些狠戾,道:“与你无关。”
几分钟内被拒两次的薛封心很累:“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他不会知道的。”
“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薛封劝完那个又劝这个,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职业不是世界线修覆师,而是乡下居委会调解员。
专门调解因为不长嘴引发的血案。
薛封说:“这么大个人消失了他感觉不到?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就算有,也不要让他知道,否则……”
否则叶濯就会像原世界线一样,在白无陵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之前,先一步自行了结自己的生命。
这比他因病而亡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这也是为什么之后白无陵疯得更加厉害的原因。
但这个结果薛封有点说不出口。他啧了一声,干脆自己当了这个恶人:“你要是真打算这么做,我一定会告诉叶濯。”
“你……”白无陵抬起头来,挣扎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这件事明明与你无关!”
“这是我的任务啊,”薛封嘆了口气,“硬要说有什么关联的话,眼睁睁看着别人坠入深渊可真是个不好的体验。”
白无陵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起希望的光芒:“你明明也有虫族的能力,为什么你能活着?”
“我?”薛封一楞,“我哪有……”
他灵光一现,想起来了。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被728所坑,震碎了皇室博物馆一整幢的玻璃。
这个能力听起来确实挺虫族。
怪不得之后白无陵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找他。
薛封不想平白给人希望,实话实说道:“这是我的个人能力,与虫族无关。”
白无陵眼底的光熄灭了。
“……”薛封沈默了一会儿,说,“先走吧,把他安置下来,说不定会有什么希望。”
728是个感性的小系统,早在世界线传过来的时候,就对着错漏百出的世界线哭过一阵了,此刻它难受道:
“你真的有办法吗?薛封,我的钱可以都借给你。”
薛封眼底光芒一闪,垂下眼眸说:“不,我没有办法,只是安抚一下白无陵而已,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奇迹?”
728抽噎了一下,哭得更大声了。
薛封跟他们再三强调不能杀白无陵。
白无陵对此倒是毫无反应。
自从以命换命的方法被薛封阻止之后,他就好像失去了支撑下去的希望,只等着最后审判的闸刀落下。
坐星舰回去的路上,这一行人都很沈默。
连最活跃叽叽喳喳的叶子归都不说话了。
薛封苦笑:这世界线可真不好做。
他本想张口/活跃一下气氛,胸口却忽然传来一阵悸痛。
薛封脸色一变,迅速躲到了无人的洗手间裏锁上了门,按住胸口,缓缓靠在了墻上。
728正在哭它即将be的这对cp,见此,紧张道:“你怎么了?”
薛封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他感受着神魂被翻绞的痛意,低低地喘息,气若游丝道:
“装逼真难。”
正紧张地倾听,以为薛封要说出什么重要的话的728:“……”
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