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盘皆输
薛封是什么意思?
可笑。穆恩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他,尤其是薛封这种完成任务之后显然就会永远离开的外来者。
可说出来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薛封这是把他当孩子哄了么?
没意思,说出来没什么意思,愤怒也没什么意思,有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裏蹦出来的人愿意帮你就很不错了,偶尔说两句谎话哄哄你也是仁至义尽。
就像母亲会说“我的孩子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一样,虽然是假的,但是挺安慰人的不是吗?
至少孩子都爱听。
道理他都懂,但穆恩还是变得毫无睡意了。这下失眠的成了他。
他默默地看着房间从一片漆黑渐渐变得明亮,直到第一缕晨光照了进来。
……
等薛封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人了。
薛封伸手一摸,凉的。
看来穆恩已经起来很久了。
很好……
薛封猛地起身。
——个屁!
草!昨晚睡迷了他都说了些什么!
就算他一开始脑子不太清醒,在他说完“我会一直陪你”之后,也被自己的发言震撼醒了。
肯定是深夜感性buff加成,这么肉麻的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没关系,没关系,薛封在心裏安慰自己,穆恩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会信的。
他当时当场就被自己给羞耻到了,立马闭上眼睛装睡。穆恩也很理智地没有再说话,给彼此留了退路。
不过薛封装着装着,心大如他,最后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就是现在……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总不可能说两句就要负责什么的,哈哈……
薛封内心天人交战了一回合,最后“脸皮厚装作自己什么也没说”一方赢了,炫耀地把“找穆恩跟他说实话”那一方踩在了脚下。
薛封在床上晃荡了两下,瞬间满血覆活,生龙活虎地跳下去洗漱了。
小房子隔音一般般,薛封边刷牙还能边听见外面花重英大叔中气十足的大叫:“你!你的胡子呢?”
另一个耳熟的声音淡定道:“摘了。”
嗯?
薛封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四仰八叉的黑发,阳光俊秀的外表,脸上干干凈凈。
昨天他俩洗澡的时候就把那丑不拉几的烙腮胡摘了。
今早起来薛封心神不定的,忘了要戴上。
穆恩……不会也忘了吧?
薛封心虚地把嘴裏的泡沫吐了出来。
应该不是他的原因吧?
不过,反正花重英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还不如撕开了说话,现在没多少时间供他们耗了。
薛封飞快地抹了把脸,奔出来救场道:“大叔你在跟谁说话呢?”
花重英看到他果然也瞪直了眼睛:“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薛封说,“是不是很英俊潇洒?”
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薛封不是很敢往穆恩那边看。
花重英支吾半天说不上来:“你们还是把胡子戴上吧。”
薛封:“为什么?”
“至少不要让我的孩子们看见,”花重英嘆口气说,“别吓到他们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薛封耸肩道,“放心,我没那么多闲心管别人的事情。”
穆恩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薛封没看见,还在那说:“我就说不会有人那么蠢,戴上个胡子就认不出来了,可沃顿又不是什么通缉犯,为什么要哄他戴?”
沃顿还傻乎乎地说是当地风俗,一路走来就没见几个有胡子的年轻人!
花重英:“只是有些担心。他一个孩子记忆全失流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我怕是有人会认出他来,能加点保险就加点吧。”
“花大叔真是个好人。”薛封笑嘻嘻道。
花重英:“……大可不必。”不行,现在一看到这小子笑他头皮就是一紧。
穆恩说:“所以秦夫人也认出我们了?”这才拐弯抹角地向他们传递信息。
花重英:“是。现在舆论传得越发厉害,你们……唉,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但是别求我啊,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嗯嗯嗯,”薛封说,“知道了,花大叔是绝对绝对不会帮我和殿下,还有沃顿的。”
花重英:“……”可恶,薛封这样一说,他要是真的想帮忙的话岂不是很打脸?
“谁说我不会帮沃顿的?”花重英撑着老脸瞪了他一眼,“好歹养了他好几天,没有感情的吗?”
“哦——”薛封拖长声音道,“那你也养了我们一天了,有感情了吗?”
花重英:“……”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维亚星,某处监狱。
叶子归恼怒道:“他们敢抓我!他们居然敢抓我!”
另一边的安戎有气无力:“三殿下,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十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