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喝酒,李存审也不拦,只等他又放下酒壶时才又开口:“我听说他儿子没事。”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李嗣源竟接着话头说了下去:“是,刘窟头打仗时钻地洞,这种事到行得很。”
又是一阵沈默,李存审才慢慢道:“他在利用你,不是吗?”
“大概吧。”
没再说话,李存审按了按他的肩,随即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去试试劝父王压住卢龙节度,现在还没到最后一刻,兴许能有转机。”
说着李存审转身就要往裏走,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孩子一把抱住:“——九哥,别去!”
看见他两人都有些吃惊:“亚子?你怎么在这?”
“那我还能在哪裏?”
李存勖挠了挠头发就仰脸对李存审道:“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但九哥,你现在不能进去。”
李存审眉头微皱,立刻蹲下来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我爹,从前天他就醉得跟死人一样,谁说幽州他就砍谁——昨天有人说祝大王神武一举斩除高氏叛党平服幽州,好听话是吗?”
李存勖的眼睛也是碧绿的,却比他父亲的更剔透:“他,我爹,拔刀就砍了过去,幸好酒喝太多没握住刀,结果噌的一声——”他讲的绘声绘色,全没管两人脸色越来越难看:“——那把刀横着飞出去插进墻裏!进去了一指深他们拔出来时都费劲!”
等他说完了半天没人说话,李存审手蒙在脸上低低呻吟了一声,李存勖这才抖了抖肩一撇嘴:“——所以我才说,别去。”
看见李存审低头不语的神情,李存勖又补了一句:“——要真有大事,就去找我大娘商量,她在西厢房。”
听到这话李存审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好,多谢你了,亚子。”
李存审拔步就往西面走,李嗣源又提起酒壶开始喝。李存勖闻见味道皱着眉仰头问他:“烈哥,怎么了?你为什么白天喝酒?”
低头看了看李存勖,李嗣源没回答,只是拧上盖子把酒壶收了回去。李存勖还是不依不饶的问:“怎么了?是姑娘让你伤心了吗?”
见他不回答,李存勖以为猜中了,拉住他的手臂掂起脚尖伸直了胳膊够着他的肩膀拍了拍。
“嘿,别这样,女人嘛,”
李存勖把口气放得成年人一般,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还有我这个兄弟呢!咱们患难与共生死不离!兄弟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